吃饱喝足,青衣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走吧,我们连夜出发。”
“好,”胡一非摸了摸额头的汗,“老六,喊上杜麒一起,我们三个跟大家出发办案,让其他几个明天正常去衙门点卯,告诉总捕头,我办案去了。”
三人连夜上路,次日一早就赶回了大兴城。
青衣吩咐:“三个人一辆车坐不下,你叫老六是吧,你天明就去雇一辆车,你看起来好欺负一点,你赶车,会吧?让这个大块头藏在车里,别被人看见了。”
“好的,大姐,没问题,会,很会。”
“嗯。”
青衣带着胡一非潜进客栈,经过杜麒身边的时候,想想觉得憋屈,拿着马鞭在杜麒的身上抽了一鞭子:“混蛋,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头不扒了你的皮。”
杜麒吓得看向胡一非,一个九尺大汉,哀怨的眼神就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
胡一非眼观鼻,余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暗骂:杜麒啊杜麒,你小子这时候看我干嘛?你自求多福吧,大哥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帮不了你一点。
眼看青衣带着胡一非走远了,老六拍了拍杜麒的肩膀:别怕,憨子,她也就说说,不会为难你的。
“六哥,万一是真的,你可得救我啊,当时可是你们要我搞她的……”
“诶,憨子,话不能乱说啊,我们只说让你审问他,可没有让你欺负他……”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老大平日里耀武扬威,碰到狠茬了,就怂了。”
“憨子,你也别怪我和老大,你也不看看,当初秃鹰那几人,被我们逮住的时候,多可怜?丧家犬都不如,可他们中任何一个,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为什么会成那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那姓周的,说真的,我是真怕。先干活了,憨子,真的没事,放心吧。找家车马店去……”
胡一非跟在青衣身后,偷偷潜进了客栈,青衣让他直接躲进了马车里,自己光明正大地上了楼。
楼下的一个房间里,听到脚步声就从窗户里探出一双眼睛:“咦,这娘们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下楼了?她什么时候下来的?”
屋内另一道声音响起:“可能是下来的时候你走神了吧,这么早,不会是今天要走了吧?不行,我们得做好准备。”
青衣上楼,直接把周小强和徐来喊了起来。
“丫头动作很快嘛,怎么样?是不是很安全?”
青衣把一个包裹交给周小强:“这里面是沈家钱庄的金票,面值都是1600两黄金的,共有14张,还有600枚金币,是那胡一非让我给你的。”
“哦?他人呢?怎么这么多?我不是说只要一半吗,怎么全给我了?”
“你不是说不让他露头吗,我就让他先行藏进了马车里。他说是你该得的,最近又天降富贵,升官又发财,这些是孝敬你的。”
“是吗?这小子官运亨通啊。来了几个人?”
“三个,一个叫老六的老油子,还有一个叫杜麒的蛮子。一辆马车坐不下,我让另外两个再去搞辆马车,在客栈外等我们。”
周小强点了点头。
徐来很是赞赏,表扬了青衣几句:“丫头脑子活络,真不错,我们等会吃完早饭就出发。”
“好的,强哥,来哥,送信的事我交给钉子了,他人比较机灵,应该不会误事。”
几人吃完早饭,就大张旗鼓地出发了,周小强让徐来进了胡一非藏身的马车,自己赶车,青衣则是进了门外等候着的老六驾来的新马车里,癞皮坐在周小强的旁边。
两辆马车,伴着朝阳,往城外徐徐进发。
老六的马车走在后面,他隐约听见身后车厢里传来憨子的求饶声:“大姐,我错了,我再不敢了,不要打,不要再打了……”
老六眼皮直跳。
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好色,要不然真不知道我这身老骨头会被摧残成什么样。
出了城,路上行人不多,周小强也就直接开口了:“胡神捕,最近过得很滋润啊,到处都是你的传说。”
车厢内,胡一非正谄媚地跟徐来套着近乎,听到车厢外周小强的声音,连忙趴在前沿,哪怕是隔着帘子,他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丝毫不敢懈怠:“强哥,托你的福,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谢的话就不说了,以后强哥你就是我亲大哥。”
“嗯,算你有良心,这次来,又是一桩大案要送给你。不过这次,稍微有点不一样,让阿来把经过跟你好好说一说。”
……
马车的后面,远远地缀着一匹马。
正是之前一直盯周小强几人梢的歹徒之一,另一人早就城门附近路上跑去了另一个地方。
和所有的城内一样,有富人住的地方,就有穷人住的地方。
三教九流的就喜欢聚集在穷人和富人的结合部。
这种地方人多且杂,犯了事也好躲。
那歹徒没有马,全程是跑着的。
从南门到城东门附近,少说有五里地,他一口气跑过去,路上没有丝毫停留。
来到一所陈旧但占地不小的旧院落,他趴在门上一边喘气,一边砸门。
“谁呀?找死是吧?”
“麻子,快开门,是我。”
院门躲开一条缝,歹徒侧身就冲了进去,院外都能听见他激动异常的声音:“帮主,帮主,好消息,猎物上钩了……”
周小强等人行了不到三十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些人看起来像是镖队,可队伍里并没有镖货。
周小强在后面数了数,前后竟然有23骑。
他们经过周小强等人的时候,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往前。
“强哥,那个马队是要对付我们的人吗?”
身后传来胡一非的声音。
在马车前行的这段时间里,徐来把这次行动的前因和目的都讲得很清楚。
胡一非听后,义愤填膺:“煌煌大日之下,竟有这等草菅命,灭家除族的大案,当地城府居然敢与罪犯沆瀣一气,这件事,我独自遇到了,也断然不会放过,更莫说现在惹到了强哥头上,简直是找死。放心,徐兄,此事我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