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纱布男的脸。
神色冰冷。
我自问不是什么坏人，可我真的不是好人啊。
大白天的来喝茶消暑，我错了我愿意道歉，你也可以提合理的条件。
一开始你就说要我给你们一桌六人都换上凉茶，新的点心，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几次出门忘记带钱，青衣在我的腰带里缝了个小袋子，里面一直放着两个金币，请你们吃个饭，这不算事。
上来就找茬，还要打碎我的牙，完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他妈是路边的含羞草吗？
你高兴了就拿手指头戳两下，我把叶子缩起来，你呢，开心的话捅完了就走，不开心一把将我的叶子给撸了。
更何况，这还是万家商队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万家吧？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不能怪我。
“嗬，啐……”
周小强从喉咙里咳出一口不是很浓的浓痰，精准无误地吐在纱布男的脸上。
如果说前面那颗果核，纱布男说周小强是故意的，是没事找事的话，现在，周小强的这口痰，就是切切实实地故意为之了。
纱布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有自己胸脯高的周小强敢挑衅自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手指上那一滩恶心的白黄之物，身体都气得抖了起来，怔在那里发呆，一时都忘记了出手。
周小强挑衅地吹了一个流氓哨：“发什么呆啊?”
去死吧你……
纱布男抄起屁股下的椅子，扬起来，对着周小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周小强抬起左手，椅子和胳膊相碰的瞬间，四分五裂。
周小强也不客气。
我真的憋了好久好久没有打架了。
他回手拽了一条板凳在手里，抡了起来。
几个零散的客人早就吓得远远逃了出去。
场面比较热闹，也比较惨烈。
周小强像个莽夫一样，对于纱布男一伙人发起的攻击，丝毫不予躲闪，迎着对方的拳头，茶壶等就上。
拳头打在周小强的身上，他无所谓。
可是周小强手里五寸厚的板凳在千斤巨力的加持下，砸在对方身上，无一不是骨断筋裂。
小二在战斗开始的第一时间就鬼哭狼嚎地去找掌柜的了。
纱布男还是比较勇的。
他从自己的桌边，被周小强一板凳一板凳砸到第三张桌子的时候才倒地求饶。
求饶是没有用的，周小强下手可一点都没有留情。
“住手，住手，”一道呵斥声在门口响起，“快，去报官。”
周小强抬起头，看着门口那道魁梧的身影，扔下手里的板凳，拍了拍手。
“你，你怎么可以在我店里行凶打人？”
“哦，你就是他们口里的那个熊掌柜的是吧？嗯，你这身板和你的姓还真是配得很，真的像熊一样。”
“你在我店里闹事，不但打碎了桌椅物品，还打伤了人，你等着，我已经报官了。”
“没事，熊掌柜的，这几个恶人，我已经替官府拿下了。”
恶人？
熊掌柜的这才看向倒在地上的人，嘶，清一色的彪形大汉。
那个头缠纱布的，不会是万家刚才北地护送商队回来的姜魁吧？
刚回来前天就和人在街上斗殴，被打破了头，今天这是又惹事了？
熊掌柜的上前看了看伤者。
这一带的坊间集市里，熊掌柜的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不为别的，就为他是龙虎门的弟子，学得一身外练的好拳脚。
看完几个人的伤势，熊掌柜八字胡上下颤抖着:这，这，这是什么仇怨？你要对他们下如此狠手？
“熊掌柜的言重了，我用了板凳，怎么能说是下了狠手？”
周小强不同意熊掌柜的话，这些人是被板凳砸断了骨头而已。
我要是不用板凳，用拳头的话，怕是都爆了。
不一会，就有捕头带着捕快冲了进来。
“官差大哥，救命，救命……”
纱布男是哭着爬到捕头身边的。
“闹事的都是何人？”
熊掌柜的毕竟和姜魁等人认识：“秦捕头，您来啦？被打的这几位是万家商队的护卫，打人的这位，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捕头皱了皱眉，吩咐手底下一人去请医师，随即转身对着周小强喝问：“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店内行凶伤人，你是哪家的？”
“大人，我是出于自保才出手的，他们六个人围殴我。”
捕头往前走了几步。
桌椅碎裂一地，碎裂的桌椅残骸里，躺着的汉子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寻常斗殴也就算了，你竟然下如此毒手，这都把人打残了。行，你不说是吧，那我只能把你带回衙门，严加审问了。”
“哦，可以，对了，你是哪家衙门？”
“你什么意思？”
捕头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是想看看有没有熟人。你们是六扇门的？还是京都府的？”
熟人？
捕头的心抖了一下。
万家富可敌国，我惹不起，不过，毕竟是商贾之家，就算有几个为官的，官职也有限，可这小子看着其貌不扬，实力却不含糊，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您认识……？”
“胡捕头是我小弟。”
胡捕头？
京都府内十几个捕头，同僚里没有姓胡的啊。
“哪个胡捕头？”
“胡一非啊，难道六扇门里的总捕头，姓胡的有好几个？”
胡一非？
胡一非，靠，金牌紫衣神捕，六扇门副总捕头胡一非？
我的老天爷哦，还好我没有动手拿人。
“哎呀呀呀，这，公子您贵姓啊？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吗？”
捕头走出去好几丈外才找到一把完整的椅子，搬到周小强身边，还用袖子擦了擦椅面：“坐，公子，站着干嘛？请坐。地上这些个刁民一个个的骨骼粗大，没有伤到您的手吧？”
熊掌柜在后面不齿地撇了撇嘴，吩咐小二，给捕头捕快们上茶水：“哦，那个大人的矮子，也给他上一杯。”
……
“客气了，我姓周。这几个人，聚众闹事，欺辱良善，要抓起来好好拷问，他们一定做了很多类似的坏事。”
“周公子，您放心，等会医师来了， 就把他们带回衙门，严加审问。”
“嗯，很好。你看看我，衣服都被他们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