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风挑选了一千多白羽军,组成了一百多个十人小队,沿着进山时的方向,像一张网一样,往异族溃退的方向撒去。
异族经历这一战,进山追击的2万余人虽死了数千人,剩下的聚在一起,在人数上还是有西疆军的2倍左右。
一次的失利挫了异族的锐气,并没有让他们胆寒。
就在异族休整的当晚,死了数百人,全都是出营地去树林里方便时被人暗杀而死。
一夜死了数百人,异族首领恼怒,继续追着西疆军的方向而去。
西疆军以一场突然的反击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同时缴获了大批生存的物资,行进的速度提了上来。身后的异族大军并没能像之前那样轻松追上,时间拖得越久,异族越难受。
散开的白羽军小队半夜袭击完后就撤退到安全距离,等到次日,再次追上去偷袭。异族多次想追剿白羽军小队,可是他们人少目标小,发现了想追又追不上,徒劳无功。
反之异族大军行进,目标大行动还慢,白羽军要在密林内找到他们的驻地,追杀他们,很容易。
数日下来,异族大军苦不堪言。
一人出营方便,要带着营里兄弟一起,生怕落单了就成了西疆军的靶子。
白天行军,晚上又睡不好,一个个无精打采……
异族首领只好宣布退出山内,在山下驻扎,准备等到春夏冬雪融化之后,放火烧山。
白羽军小队轻装简从,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异族以为撤出山就安全了,谁知道白羽军跟着又来到了山外的驻扎地。
连续几日偷袭,再次带走数百异族性命。
这支追击西疆败军的异族不甘心,找来数十头猎狗,进山搜寻白羽军,结果猎狗成了白羽军改善伙食的大餐。
半个月过去了,驻扎在山下的异族营地往外围撤出数里之地,留出一片空旷之地,方才阻挡住白羽军没完没了的袭扰。
偷袭了四方城,斩杀北境军将领梁栋的摩天听说还有西疆残军在横断山外围,负责追击的首领不但吃了败仗,还退出山外,大怒。
斩杀了首领并将其部众换回了四方城附近驻守,这就是癞皮千挑万选想抓个异族,结果不但身上挂着绳子,营地内还有猎狗的原因。
摩天重新派出五万大军进山,还安排了一支特别的军队做前锋——母巢族。
母巢族常年生活在山中,住在树上,以打猎为生,擅长林中偷袭追踪。
母巢族成了武天烈和木陀罗等人的噩梦。
白羽军化整为零,曾经如何对待异族的,最后都被母巢族还于其身。
……
周小强的笑彻底伤了癞皮的心。
癞皮很不开心。
看来太谨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汪,汪……”
“没事的癞皮,我信你,今晚出马,一定手到擒来。”
癞皮等不到天黑,又出发了。
癞皮学乖了。
四方城是敌人的大本营,周围防卫稍微森严了些,现在到处都是异族,没有必要往那边凑。
癞皮竖着耳朵,穿行在靠近道路的密林内。
癞皮突然停了下来,鼻子用力地嗅着。
这股味道,有点熟悉,怎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癞皮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盯着路上一大坨黑漆漆的便便。
癞皮没有贸然下山,前后探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埋伏后弓着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那坨粑粑跟前,跑得太急,鼻子差一点就触了上去。
粑粑很新鲜。
癞皮绕着那堆粑粑转了两圈,陷入了沉思。
癞皮突地定住身子,眼睛盯着前方,瞳孔放得老大。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清晨,旭日初升,它和强哥大难不死,以为该享福了。
强哥当时坐在辛苦了两天修葺好的山神庙口,仰观日出。
在朝阳和地平线之间,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人和马。
我当时害怕得要死,多次提醒强哥,可是强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给了我两个耳刮子。
人都近了,来势汹汹,我预感到了危险,从山神庙后墙特地留的狗洞里钻了出去。
我的脑袋钻出了庙墙,屁股还在庙内的时候,我听到了强哥的惨叫。
一连三声。
我不敢回头,藏了起来。
远远地看见强哥被那群人抓住,捆了起来,像是山上打到的野味一样,和其他被抓的人一起绑在木棍上。
塔林部落。
这坨粑粑是独角兽马留下的。
这可是和强哥来到这个世界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好家伙。
活该癞皮我扬眉吐气,时隔数十年,竟然让我遇到了。
癞皮再不犹豫,沿着山路追了上去。
塔林部落的营地设在一条河边。
平坦宽阔的滩涂上,整张牛皮拼接制成的宽大帐篷,是如此熟悉。
癞皮在僻静处选了几堆新鲜的马粪,在上面滚了又滚。
随即藏在河边枯萎的杂草丛里,静静地等候。
枯黄的草叶,正好和身上的颜色相似,癞皮很满意这个藏身之所。
嗯,来了。
不行,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
癞皮眼看着几个塔林族战士从不远处走过,没有动。
天快黑了。
癞皮有些焦急起来。
癞皮觉得自己还是太小心了。
此地离营地数百米,这么冷,几乎没有人靠近。
看来还得往前一点,那边人声密集,应该好点。
癞皮刚探出半个头,就赶紧缩了回来。
癞皮听不懂塔林部落的话,可是这一点不影响它掌控此时的局面。
蛮子就是蛮子。
天寒地冻的,也不怕冷。
来到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避开部落人的耳目,来到河边的枯草丛里,这是要做什么?
癞皮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对狗男女。
塔林勇士选择的地点离癞皮只有两丈远。
在耳聪目明的癞皮看来,简直就是在自己眼前一样。
癞皮静静地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强哥教过自己的。
那个时候的男人,防御力几乎为零。
癞皮趴了下来,耳朵不时地抖动两下。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时,癞皮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让不和谐的声音消失了。
世界重新宁静下来。
癞皮望了一眼被自己拍得半死躺在草丛里的女人,担心惊呼声招来意外,癞皮出爪的时候稍微重了一点,叼起昏迷的男人就钻进了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