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到时候要真打，你事后可不能怪我。”
“怪你？放心，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绝对不会怪你。”
这……
拿人品做保？
那还不如不保证来得让人放心些。
当苍蝇和老道回到驻地的时候，太阳快落山了。
远远地，两人就听见强哥在发脾气。
“癞皮，你混账。附近没有野兽，你就跑远一点，再远一点吗。你把百姓养的羊给抓回来，这算什么？我们不成强盗了？你说你学谁不好？跟老道那个没品的家伙学？我就说少跟他在一起玩，你就不听。告诉你，癞皮，学坏容易，学好难啊。”
“汪汪汪……”
“你还学会犟嘴了？”
苍蝇想笑，当着老道的面，又觉得不礼貌，憋得很难受。
驻地的声音再次传来：“这羊还是挺肥的，我们晚上加餐，那户人家养了多少羊？”
“嗷呜，嗷呜……”
苍蝇和老道看见癞皮一边叫唤，一边伸出爪子比划着。
周小强点着头：“养了那么多？看来是个大户，明天你带点钱过去，再抓一只回来。我们按京都的价格算，不亏待他。”
……
吃着烤肉，喝着溪水里凉着的酒，那叫一个美。
秋老虎带来的闷热，似乎一下子就消祛了。
围着篝火，聊着有的没的。
“强哥，我们以后缺钱就来一趟这山里，偷偷搬几块玉石出去卖，这日子，潇洒得我都不好意思往下想了。”
“那当然了，跟着强哥我还能让你饿肚子？”
人微醺，兴正浓。
癞皮都喝了两碗酒。
气氛算得上融洽。
老道觉得是个机会：“哈哈哈，小强，我要是告诉你一个消息，你怕是要高兴得睡不着了。”
周小强摇着头，篝火耀动，映照着他有些倦怠的脸：“我不信，除非你找到灵石了。”
老道“嘿嘿嘿”，猥琐地笑着。
周小强放下咬了一半的羊排：“老道，真找到了？”
“道爷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
老道说着，掏出了怀里的灵石。
眼睛盯着周小强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周小强顺手把羊排往癞皮面前一放，双手在衣服上揩了揩油，伸过去，把老道手里的灵石接了过来，捧在手里。
嗯？
似曾相识。
周小强拿起一颗，对着篝火，仔细端详着。
良久，周小强侧头，目光从燃起的火堆旁穿过，落在老道脸上：“这玩意儿，你确定是灵石？”
“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欺负我见识少就算了，也不知道是你自己记性不好，还是你觉得我记性不好。”周小强抓着手里的那颗小石头，砸在老道身上，“你当我傻？这不是还没有玉化好的石头吗？你说的，老东西，自己忘记啦？”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强，这件事的确是我疏忽了。你听我跟你慢慢道来。”老道伸手把那颗砸在自己身上，掉落在篝火里灵石快速取了出来，嘴里还“嗦，嗦”了两声，“小强，当初我在道门的时候，那位师兄的灵石是规整的，白色的，我先入为主了，以为灵石都是白色的，所以上次看走了眼。”
“真的？”
“千真万确。”
周小强转怒为喜：“哈哈哈，那我们发财了，以后有机会拜入仙门，我们岂不是比其他人富有？”
老道得意洋洋：“那是自然。”
“走，走，我们现在去矿道里把灵石全部收集起来。”
老道没有动，尴尬地开口：“今天天晚了，等明天天亮再去找也不迟。”
周小强已经站起身了：“苍蝇，走，我们俩去，老道喝醉了，尽说胡话。矿道里白天和晚上有何区别？都要打火把，他还以为是外面呢，还等白天，傻瓜，哈哈哈……”
苍蝇朝老道看去，露出同情的目光。
看周小强执意要进矿洞，与其等他进去看找到东西，出来发脾气，还不如早点把事情说清楚：“里面我今天出来时，认真搜了一遍，就这么多，就算有遗漏，也不会多。”
“不可能啊，老道，我记得当时玉脉里多的是，玉石和山石结合的地方，随便一抠，一把碎石头里就会有一两颗的。”
“是，之前是很多，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什么意思？”
周小强力气大，相比老道和苍蝇，个子矮小许多，在矿道内干活方便，他几乎都在做开掘的事，老道和苍蝇负责往外清理。
“之前以为是无用的碎石，就和砂石一起清理出来了。”
“哦……”
周小强明白了。
原来都已运出来，集中在一处了。
周小强坐了下来：“那就等天明，来，这的确是好消息，这坛酒今晚我们清了，来，老道，辛苦了。”
老道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美酒当前，却是一点心情也没有。
一边敷衍地吃喝，一边绞尽脑汁，想把伤害降到最低：“小强，这个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其实就是一堆烂石头，还没有玉石价值高。”
“我知道。”
老道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找几颗看个新鲜就好了。”
听到这里，周小强留了不得不教育教育老道了：“糊涂，目光短浅。这种东西，修仙者都抢破头，我们怎么能因为现在用不上就觉得没有用呢？有备无患懂不懂？你当年要是有心，提前把一些法门偷偷留在屁股上或者哪里，我就不信他们把你丢出来的时候，还扒光你的底裤检查。”
我懂，我太懂了。
岂能不懂？
老道心里呐喊着。
“今年夏天那几场雨下得颇大，尤其是重阳节前后，矿道都差点被淹了。”
“嗯，还好洞口堵得及时。”
除了癞皮，没有人注意到苍蝇已经从旁边拽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不，是大木棒在身边，严阵以待。
“那场大雨，把我们搞出来堆在外面的砂土全冲走了。你当时还说，省了不少运土的力气。”
吃肉喝酒谈灵石，老是说什么大雨干嘛？
周小强盯着老道，好像抓住了一点东西。
“老道，你不要告诉我，我的灵石都被大水冲走了，就算是天明，阳光底下，也找不到多少了？”
“小强，这也不能怪我啊，天灾，有时候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周小强听了，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天灾？不是妥妥的你个人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