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陵领着几百西疆军和他们的亲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西疆走。
“前面就是鬼哭峡了,父亲。”
木陀罗点了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皇家无情,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乾庸的善良。就在峡谷内找个地方换装吧,听徐来和周小强的话,化整为零,现在四处都是迁徙百姓,不易被察觉。但愿不会发生意外……”
……
大战后,大乾百废待兴,尤其是西疆最是严重。
各种物资转运,百姓流动,路上都是人。
木兰陵等人和活下来的一众西疆军化整为零,和那些遗孤换了装,从鬼哭峡掉头,零星往北边去了。
一切如常。
木兰陵等人辗转回到四方城的时候,活着的人都安顿好了。
四方城内驻军是北境军的一支,木兰陵也认识。
不到年底,乾庸的旨意就下来了,封木兰陵为四方城主,西铁城城主也是熟人,关山。
周小强等人在青云门碰头没多久,乾庸就派人给徐来封官了。
官还不小。
乾庸的所作所为,彻底让众人放下了戒心。
众人就在京都住了下来。
次年,大乾风调雨顺。
边境也从未有过的安定。
年底,被毁的宫殿历经一年,也已修缮完全。
乾庸决定改国号为定。
大定元年腊月,乾庸封群臣,宴天下。
大乾在外的官员不论大小,都要回京都,参加这次盛宴。
……
“师父,你们可以安心养老了。”
小院里,周小强躺在摇椅上,惬意地晃荡着。
老栖头也没抬,专注地雕刻着手里的木头,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你不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
“好吧,过完这个年,我就走了。给你找了这么多人给你养老,你不孤单了。”
“嗯。”
灵儿在院子里把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风,周小强露出羡慕的神情:“她一个小丫头都能把十来斤的大刀耍得这么顺手,我还是不能入门,师父,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可能是你太笨了吧。”
“不可能,再笨还能几年下来,门都入不了?”
“教你的我都教了,你不是还威胁灵儿把心法写了一遍,你检查了吗,你们学的是一样的,阿牛他们也学会了。就你一个人没有一点进步都没有,说明是你的问题。”
周小强叹了一口气。
很郁闷。
按他的想法,学会内功,力气一定增加很多,再加上加成,等第二甲子一过,那力量超过癞皮还不是轻轻松松?
可惜想法很好,事实无比残酷。
“今天我们吃点什么?”周小强看了看天色,“当官都去吃山珍海味了,我们要不也搞点好的吃吃?”
宴会很圆满。
君臣上下都很满意。
乾庸派人给木兰陵等人传话,让他们多住几日,回头要单独召见。
深夜,皇宫内。
“他们都住在哪里? ”
“陛下,他们都住在徐来院子不远处的客栈里。”
“嗯,很好,老朋友见面,肯定很热闹,让底下人注意点,千万不要大意。明天替朕赏赐他们两坛最好的酒,北边送来的飞龙羹让膳房做好,一起送去。”
“是,陛下。”
当太监退下后,藏在屏风后的老人走了出来:“陛下,天下初定,我看他们也没有抵触陛下的意思。”
“呵呵,老师这是动了恻隐之心?我之前就说了,凤栖梧都愿意跟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若是登高一呼,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朕可不想再有任何意外,这天下已经安定,异族之祸随着摩天的死,也几乎不存在了,这些人在我眼皮底下还好,一旦离开,谁知道会弄出什么乱子?人都是不可信的。我待辰龙如兄弟,你看他,最终还是离开了我。朕的事情很多,终日防贼总不是办法,还是一劳永逸地好。飞龙羹内藏火毒,单吃不会有任何问题,还很滋补,需用八珍酒里的药材为引,才会变成剧毒,不需片刻便能让人没了心跳,神不知鬼不觉,他们会死得毫无痛苦。”
老人叹息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他们都是人才,治国不同往日,我们需要人才。”
“人才?呵呵,老师别忘了,我是庸王,什么是庸?就是平庸,没出息。可就是我这个庸王,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都踩在了脚底下。不是自己培养的人,有才也不安全,更何况,大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朕觉得,这天下人,都差不多,绝顶之人凤毛麟角。其他的所谓人才,都不是他们脑子决定的,是他们的屁股,朕让他待在哪里,就决定了他是人才,还是废材……”
……
升官发财,人生大喜之事。
皇帝的大宴结束了,大伙的小宴次日上午就开始筹备了。
徐来的小院里,热闹非凡。
结拜的几个兄弟,老栖,老道,阿牛一家,胡一非等人……
有老有小,有朋自远方来。
小院之乐,让人垂涎。
徐二狗已经三岁多了。
当初小贾去问周小强,说青衣让给孩子取个名字的时候,周小强彼时气徐来独自作主留在西疆,随口说了个徐二狗。
青衣也照做了,主打一个听强哥的话,是真听啊。
这个世界里,青衣应该算是对周小强的秘密了解得相对最多的那个人了。
徐来和周小强与青衣碰面的时候,孩子已经两岁多了,二狗二狗,叫得贼顺口。
周小强给取了个大名。
徐行。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徐来当时笑着说自己叫徐来,徐行这名字不像是儿子的,像自己兄弟的。
周小强傻乐着解释,父子能不成仇,到老能处得像兄弟一样,不枉此生。
二狗这个年纪,正是狗嫌猫厌的时候。
此时二狗正骑在癞皮背上。
他还找来一根细绳子系在癞皮脖子上,当马缰。
身子一歪,绳子一紧,癞皮脖子一紧,白眼一翻。
脑袋上的毛被揪掉不知凡几,快全秃了。
癞皮要哭了。
回山,强哥,我们回山,这日子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