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娟妈妈刚挂断电话就立刻朝旁人炫耀了起来。
“俺闺女,说嘞要给我送好吃的嘞!”
旁人当即就给她戴起了高帽。
“天爷嘞!还是恁有福!恁望望恁浑身上下,穿嘞可跟个十八嘞样!”
一人语罢,又有一人抬举了她几句。
“还是生闺女好!要知道这个样,早先啥也别干了,天天搁家生闺女……”
此人语罢,满屋子的人立马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孟丽娟妈妈大笑着的同时,立刻与村支书相互抛了一下媚眼。
孟丽娟挂断电话慌忙喊停了一辆出租车。
袁大伟迫不得已,又去小吃摊重新要了几份小吃。
医院这边的袁春烟拎着买来的饭菜刚进病房门就立刻斥责了一句。
“大伟还没回来吗?!”
袁雁红着脸庞没说话。
毛彩长叹了一口气。
“哎……”
袁春烟怕毛彩生气,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咽了下去。
而后赶忙取开食品袋柔声细语的跟毛彩说了句话。
“小彩,来!趁热喝点汤吧!”
毛彩轻轻安放下了正在熟睡着的小毛娃,刚要去接碗筷呢,袁春烟又轻声说了句话。
“有点烫!”
毛彩苦笑了一下说道。
“没事,你给我吧!”
毛彩接过碗筷的时候,眼睛无意间瞥向了隔壁病床。
女人半倚着身子,男人用汤匙小心翼翼喂给女人吃。
毛彩突然鼻子一酸,不争气的眼泪犹如豆粒一样,啪嗒一下滴落在了碗里面。
袁春烟见状,赶忙跟她说了句话。
“你躺那吧!我喂你吃!”
毛彩连连回应道。
“不了不了,我自己能吃!”
袁春烟小心翼翼把碗递给了毛彩,随即转过脸来怒气冲冲的看了袁雁一眼。
袁雁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一股怒火立马涌上了心头。
随即拨通了袁大伟的电话。
未等袁大伟开口说话呢,袁雁当即怒斥了他一句。
“你搁哪嘞?!”
袁大伟喘着粗气回应道。
“马会儿就到了!先不给你说了!”
语罢,电话叮的一声被挂断了。
袁雁被气得怒目圆睁,袁春烟同样也是咬牙切齿。
毛彩舀了一勺汤,刚送到嘴边又被她给放了下去。
袁春烟慌忙问了她一句。
“咋了?可是嫌烫?”
毛彩抿了抿嘴,想哭却被她给硬生生的忍住了。
而后哽咽着回了袁春烟一句。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不下去!”
袁雁慌忙凑上前跟她说了几句话。
“小彩,你得强喽吃(不想吃也得吃的意思)!你要是不吃,哪来的奶水喂小毛娃嘞!”
虽然袁雁的这句话无可挑剔,可毛彩听着就是觉得不舒服。
她没好意思明说,依旧使自己保持着微笑回了袁雁一句。
“我这会儿吃不下去,要不等会儿再试试吧!”
袁春烟慌忙接了她一句。
“实在吃不下那就过会再吃吧!”
毛彩轻轻挪动了几下身子试图躺下来呢,袁春烟和袁雁赶忙上前扶住了她。
毛彩皱着眉头说了句话。
“没事,恁叫我自己慢慢躺吧。”
袁雁随口回了她一句。
“别逞能了,还是俺扶你吧!”
毛彩肚子上的刀口还没拆线呢,整个腹部犹如铁板一般,只能尽可能的让腹部保持平整,但凡有了点褶皱,她都会跟触了电一般,全身都跟着疼。
当她紧锁着眉头好不容易躺下来后,这才艰难的从嘴里吐了出几句话。
“我不想老是麻烦恁了!恁天天搁着守着我,搅嘞恁都过不安生……”
袁春烟刚想说些什么呢,袁雁抢先了一步说道。
“憨嘞!自己一家人,说这憨话弄啥!”
毛彩轻轻舔了一下焦干的嘴唇,没再说什么了。
袁春烟轻声问了她一句。
“可是想喝水了?”
毛彩立刻看向了袁春烟。
实际上她老早就想喝水了,袁大伟不在,她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会意的袁春烟赶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递到了毛彩嘴边。
毛彩刚要伸手去接呢,袁春烟赶忙拦了她一句。
“你别动,我拿着,你喝就管了。”
杯子刚挨住毛彩的嘴,她立刻咕咚咕咚连着喝了几大口。
袁春烟和袁雁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两人同时数落了她一句。
“渴了,你咋不说哎?!”
毛彩的眼角瞬间滚落下来了两行清泪。
袁雁猛然拿起手机,刚要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呢。
顶头被她给撞见了满头大汗的袁大伟。
袁雁怒目圆瞪的看着袁大伟时,把他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情给看得更加七上八下了。
赶忙拎起手里的食品袋说道。
“排队嘞人多,耽误了一会。”
碍于毛彩在场,袁雁没好意思当面发飙,只是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先给毛彩吃吧!”
袁大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突然嗡了一下。
他一脸难为情的看了看毛彩说道。
“我不知道她想吃啥?这是给恁俩买嘞!”
毛彩听闻此言,鼻孔突然扩充了几下,眼角的泪水犹如泉涌一样,哗哗啦啦向下奔流了起来。
袁春烟赶忙撕了一截纸,一边擦拭着毛彩眼角的泪,一边宽慰着她。
“别哭了别哭了,月子地里不兴哭嘞!”
袁春烟越是这样说,毛彩就哭得越是伤心了。
袁雁一把薅拽住了袁大伟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拉拽出了病房。
袁大伟一脸无辜的嘟囔了袁雁一句。
“你弄啥哎?!”
袁雁没说话,继续薅拽着袁大伟往前走着。
袁大伟一把挣脱掉了袁雁的手臂,随即没好气的嗔怪了她一句。
“神经病是不?!”
袁雁二话没说,立马扬起巴掌啪哧一下打在了袁大伟的脊背上。
而后又怒气冲冲的痛斥了他几句。
“你这都二十几岁嘞黄子了(语气词,相当于家伙、玩意的意思),谁能老是这样跟着你!自己老婆孩子搁医院睡着嘞不知道吗?!”
袁大伟依旧是满脸委屈的回嗔了她一句。
“我不是给恁买小吃去了嘛!”
提起小吃,袁雁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咋没给毛彩买?!”
袁大伟强词夺理道。
“我不是觉喽恁俩搁这嘞嘛!”
“你可长脑子吗?!”
“我咋没长脑子了?”
“你知道不?!你这个样子最寒人嘞心了!人家毛彩就觉喽你心里没有人家……”
袁雁此话一出,袁大伟瞬间无言以对了。
毕竟自始至终,他压根就没想起毛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