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喝了几口之后,猛咳了几下。
虽然暂且缓解了身体缺水的问题,可接下来所要面临的未知危机?使得他再次陷入了焦灼。
身旁的矿灯较之前又变得暗黄了许多。
袁军知道这是矿灯即将没电的征兆。
在这种危机关头,倘若没了灯光,那他离丧命也就没多远了。
于是,他赶紧关闭了矿灯。
眼前立马变得漆黑一片。
使得袁军就更加的惊慌失措了。
在这种缺水少食,而且还危机四伏的处境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生存的本能促使着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太怀念没有发生灾难以前的自己了。
那时的他虽然日子过得平淡了一些,最起码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如今正值当年的他,要是就这么死了,他又岂能甘心呢!
安检员在没咽气之前一直都在鼓励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而且,他还亲口答应要为安检员把临终遗言给带出去呢。
再者就是,即便孟丽娟对他总是时好时坏,可他仍旧牵挂着孟丽娟娟呢。
他若是就这么死了,他的家人得多伤心啊!
想着想着,袁军突感眼角发涩,浑身更是疲软无力。
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要闭合起来。
大脑也随之变得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间,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落了下来。
袁军就这样沉沉的睡着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救援工作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眼瞅着时间被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地委卢书记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脾气也随之变得暴躁不安了。
现场指挥部的人为研究万全之策,全都绞尽脑汁争论不休。
地委卢书记突然情绪失控,冲人群怒吼了几句。
“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们一个二个是干什么吃的?!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众人被地委卢书记给斥责的全都面红耳赤的垂下了头。
地委卢书记余怒未消,继续指着那些人咆哮着。
“要是实在想不出法子来?你们难道就不会依葫芦画瓢吗?照搬先前的事故案例这总该行了吧?!”
地委卢书记声色俱厉,在这么个节骨眼上谁还敢主动跟他搭话呀!
看着众人全都缄默不言。
地委卢书记就更加的火冒三丈了。
“也不知道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那些专家技术人员,眼瞅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即将不保。
突然有个人壮着胆子回了卢书记几句。
“卢书记,您的心情我们都很理解!至于您刚才所说,借鉴先前的事故案例。我们最初也不是没讨论过,只是本次事故与以往都有所不同。首先是矿井深度是先前所没有的,其次就是地质构造也与以往的案例明显不同。因岩层受到破坏,坍塌的巷道就好比一个巨大的漏斗,下面刚把积渣给清理出去,上面就会立刻把空间给填充了起来。若是采用边支护边挖掘的办法,行倒是能行的通,只恐怕,等到救援队进到里面的时候,被困人员早就不在了……”
那人话音未落呢,地委卢书记立马暴跳如雷。
“我不是让你在这跟我讲困难呢,我要的是救援方案!方案——”
说话那人吃了瘪,就再也不敢吭气了。
地委卢书记随即又指着那一众人爆起了粗口。
“政府花费那么高的代价养着你们!到了关键时刻,你们却全成了摆设,要你们有什么用?!……”
现场指挥部的人全被地委卢书记给训斥的抬不起头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为现场指挥部做后勤保障的人,小声嘀咕了几句话。
“总共不就才坍塌了一百多米嘛!矿上好几千口子人嘞,把运输皮带开足马力,一人铲几锨,再多的积渣也能给他铲的一块都不剩……”
地委卢书记立马转过身来质问了一句。
“谁在说话?!”
说话那人被吓得赶忙闭上了嘴巴。
地委卢书记即刻改变了问话语气,态度平缓而又柔和的问道。
“刚才是谁在说话?别害怕!再把你刚才的话说来我听听!”
那人鼓了鼓勇气,举手应答道。
“报告卢书记,是我说的。”
地委卢书记赶忙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举手那人。
地委卢书记看清了回话那人,随即快走了几步。
众人赶忙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地委卢书记刚到那人跟前,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能把你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吗?”
那人突然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一旁的煤业集团董事长慌忙喝斥了那人一句。
“卢书记问你话呢!”
那人被吓得猛然一哆嗦,地委卢书记反倒白了煤业集团董事长一眼,转而心平气和的跟那人继续说了句话。
“别有什么心理顾虑,咱们大家集思广益嘛!”
有了地委卢书记的鼓励,那人就壮着胆子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依我看,其实完全没必要弄那么复杂,咱们做这么多的努力,为的不就是尽快把人给救出来嘛!积渣把巷道给堵了,那咱就把积渣给清理掉不就行了嘛!……”
一旁的专家技术人员,立马打断了那人的话。
“一百多米的积渣,再加上未可知的坍塌?你知道这得清理出来多少立方渣石吗?”
那人随口反驳了专家几句。
“俺不知道啥方不方的?俺只知道人多力量大!全矿好几千口子人嘞,大家轮班倒,两步远安排一个人专门负责清渣。再派出一部分人专门负责构建临时支护。哪怕是一天行进十米,顶多不也就十天左右就能抵达迎头工作面了嘛!”
那人语罢,专家技术人员还想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挽回颜面呢。
没成想,地委卢书记却突然对着说话那人大笑着鼓起了掌。
“哈哈哈……好!好!说得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