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狗语罢,安检员和老沙同时抿嘴笑了笑,唯独袁军却心事重重。
老沙随口朝他打趣道。
“年轻人就应该多出来玩玩,别下了班就往家跑。”
袁军礼貌性的笑了笑。
车辆飞驰在马路上,袁军头倚着车窗,心里面久久未能平复。
他一直在想孟丽娟刚才为啥突然发了那么大的火?
两人从结婚至今,袁军每天下了班就匆匆往家赶。
别人下了班一般都是几人组个局吃吃喝喝,吹吹牛逼。
他这十年九不遇的出来一趟吧,并且还提前报备了,竟然还会遭受来自孟丽娟的斥责。
本来挺好的心情,被孟丽娟的几句话给搞得一团糟。
安检员与老沙一路上有说有笑,袁军不由得对他们心生羡慕了。
煤矿离县城总共也就二三十里地。
车辆行驶了一会,县城的高楼隐隐约约就出现在了眼前。
安检员笑着问了老沙一句。
“新开了嫩多楼盘,该换套房子了!”
老沙无奈的摇了摇头打趣道。
“就我这点工资,能维持一家人日常开销就不错了。”
安检员随口说道。
“有钱就赶紧买!房价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买到手就能赚钱。”
正开着车的大黄狗立马接了一句。
“老朱哥这话不假,去年我看了一套房子三千二,今年再去看就涨到三千八了。”
安检员胸有成竹的回复道。
“这才哪到哪?看吧,还得涨!所以说有钱赶紧买!”
听着几人的聊天内容,袁军不由得有些心动了。
近几年,庄上的年轻人要么外出打工,要么搬县城去住了。
像他这种住在老家的年轻人确实不多了。
安检员还在继续高谈阔论着。
“未来的房价绝对能达到恁无法想象的地步!农村里的年轻人,十有八九都得进城买房……”
老沙当即提出了不同观点。
“买房子能是嫩简单嘞不?不咋的一套房子几十万,老农民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攒不了嫩些钱,你让他们拿啥买?”
安检员反驳道。
“其他嘞不说,就拿眼目前说媒这个事吧,人家女孩首先要求嘞就是房子,你没房子,人家压根就不跟你往下扯!”
大黄狗随即接了几句。
“是嘞是嘞!都是一个比一个,要说谁家嘞闺女找了一个有车有房嘞,那些原本想不起来要房嘞人,都得跟喽闹着要房子不管。”
安检员当即便得出了他的结论。
“所以说嘛!房价都是这些人抬起来嘞!”
老沙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马上就要考大学了,闺女和小儿子一个读初二,一个读高一。
每年光几个孩子的教育花销,就把老沙给压得几乎快要喘上气来了。
这又听他们说,往后男孩子成家不买房子不行。
老沙当即愤愤不平的埋怨了几句。
“靠恁娘!像我这两个牛犊子,要是叫我再给他们买房子,剥喽我也拿不出嫩些钱哎?!”
安检员笑着调侃道。
“恁没听人家专家说嘛,咱国家男嘞比女嘞多三千万嘞!这就是说,得有三千万个人打光棍,女孩子不愁嫁,你不买,有人买!”
车里的几人同时苦笑了几声。
“哈哈哈……”
车辆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饭店门口。
大黄狗刚停稳车,安检员和老沙同时假惺惺的说了句话。
“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好了呗,来嫩好嘞地方弄啥?”
大黄狗抿嘴浅笑着回应道。
“来都来了,进去吧!”
几人专门要了个小包间,大黄狗让安检员和老沙点菜。
两人推来推去,把菜单推给了袁军。
袁军又把菜单推给了大黄狗。
过了一会儿,桌面上陆陆续续被摆放了一盘盘美味佳肴。
大黄狗抱着酒瓶咕噜噜倒了四大杯酒。
袁军红着脸庞推辞了一句。
“别给我倒了,我不管喝。”
大黄狗随口接了他一句。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而后,每人跟前都被摆放了一大杯酒。
大黄狗端着酒杯来了几句开场白。
“老朱哥,老沙哥,袁军兄弟!先前要是有啥对不住嘞地方,恁都别往心里去,今儿个恁都吃好喝好,来吧,咱先整一口!”
说着话时,大黄狗端起酒杯咕咚咕咚连灌了两大口酒,杯子几乎就快要见底了。
袁军被他这种喝法给看傻了眼。
安检员与老沙经常出入这种场合,酒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两人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袁军见状,也学着他们抿了一小口。
而后,几人掂起筷子大口朵颐了起来。
整个过程,大黄狗都是充当着倒酒递菜的服务角色。
几人推杯换盏,一会功夫脸上全都泛起了通红的酒晕。
当大黄狗再次端着酒杯递给袁军的时候,他却连连摆着手的推辞道。
“管了管了,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多了。”
大黄狗笑着回应道。
“年轻人得上劲练练酒量!你这才哪到哪呀!”
说着话时,硬是把酒杯放在了袁军跟前。
此时的安检员和老沙虽然同样是满脸通红,可人家仍旧谈吐自如,而且还越喝越起兴。
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袁军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喝了起来。
四个人刚干完三斤酒,大黄狗还要继续再开一瓶呢,却被安检员给拦住了。
“管了管了,留点量吧!”
安检员此话一出,大黄狗当即便领会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随即满脸堆笑的说了句话。
“酒不喝了,那恁吃菜吧!”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老沙用手扶了扶肚皮说道。
“恁吃吧!我饱了!”
安检员放下碗筷说道。
“那我也不吃了。”
见大家都不吃了,袁军随即也说了句话。
“我也饱了。”
大黄狗赶忙说了句客套话。
“今儿个少酒无菜,恁都多担待着点!”
几人随即站起身来,调侃了他一句。
“管了,别会嫩些了,走吧!”
大黄狗赶忙快走几步把账给结了。
袁军为安检员和老沙一人发了一支烟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
安检员没说话,老沙慌忙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你这会儿要是走喽,人家得咋看你呀?”
老沙口中的“人家”,也就是专指安检员。
大家在一起玩,要得就是默契感,你拍拍屁股走了,人家还咋好意思继续玩呀?
于是,袁军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在了他们身后。
大黄狗刚从饭店出来,就立刻招呼了几人一句。
“走!开洋荤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