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雁正思绪万千着的时候,她妈妈又哽咽着说了几句话。
“大清早嘞,小彩就给她妈妈打电话了,哭着叫她妈妈来接她嘞!”
袁雁听闻她妈妈这么一说,立马慌了神。
“你咋没拦着她?”
“娘嘞,我能敢去夺她手机吗?!从昨儿个到今儿个,她一句话也不搭理我。”
袁雁妈妈说着说着又抹了几下眼角的泪。
袁雁慌忙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上面显示9点10分。
袁雁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拨通了袁春烟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里面传出了袁春烟的应答声。
“我才将把家里头收拾好,马会儿就过去了。”
“你赶紧过来吧!昨儿个半夜大伟跟毛彩又闹起来了……”
“咋又闹起来了?因为啥?”
“你先别问嫩些了,赶紧过来吧!一会儿毛彩爸妈就来了……”
“管管!我这就过去!”
电话刚被挂断,袁雁随即又拨打了刘杰的电话。
此时的刘杰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呢。
随手滑了一下接听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袁雁焦灼不安的问话声。
“你这会儿还忙不?”
刘杰随口回了她一句。
“不太忙了,啥事?”
“毛彩大清早就给她妈妈打电话了,一会儿她那边就来人了,我怕她妈妈再把她给接走喽……”
“大月子地里她能往哪接?”
“说是这样说,这不是前天他俩才闹了一出嘛,昨儿个又闹,换作是谁也得生气哎!”
“那你叫我咋弄?”
“我想着你要是不忙就回来一趟吧!春烟马会儿也过来,咱商议商议这事咋办?”
袁雁语罢,刘杰握着手机绷了绷腮帮子。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弄不清恁家嘞事了!”
袁雁赶忙向刘杰解释了几句。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说咱要是不管他,谁还管他哎?别管咋说,先糊弄着让他俩过下去吧!”
听着袁雁这无助的语气,刘杰刚刚燃起的怨气硬是被他给按捺住了。
“行吧!我马会儿就过去!”
电话刚被挂断,刘杰随即起身去往了隔壁徐志亚的办公室。
此时的徐志亚正悠闲自在的捧着茶杯吸着烟呢。
见刘杰过来了,慌忙向他让了一支烟。
刘杰刚燃着烟就问了许志亚一句。
“你今儿个有啥事吗?”
许志亚微笑着回了他一句。
“你要是有事你回去吧,我搁这盯着。”
要么说刘杰跟许志亚能尿一个壶里去呢。
他这边还没刚开口呢,人家那边就已经欣然应允了。
刘杰上次叫他转一万块钱,人家也是毫不犹豫的就转了过来。
刘杰被许志亚给感动的无以言表了,笑呵呵着回了他一句。
“赶明儿给你拾掇一场(请吃饭的意思)。”
许志亚仍旧微笑着回应道。
“别嫩见外了,赶紧忙你嘞事去吧!”
刘杰刚要转身往外走呢,许志亚慌忙问了他一句。
“我记得恁不就一个小孩舅吗?”
刘杰苦笑着应答了一声。
“嗯!”
“那这个袁军是恁啥?”
“俺媳妇庄上嘞,我看这家伙怪老实嘞,就把他调过来了。”
“哦!那我知道了!”
“你平时也多留意一下他,要是不好好干你该咋办咋办就行了!”
“哈哈哈……那不是胡扯了嘛!”
“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别慌!徐刚嘞事咋处理?”
“暂时别管他,等洪矿长调走喽再说他的事!”
“管,我知道了!”
两人语罢,刘杰就急急忙忙走开了。
与此同时,井下的袁军与老沙刚从“人车”里走了下来。
老沙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袁军看着巷道口的风门愣了一会儿神。
老沙随口问了他一句。
“咋嘞?这不是你天天干活嘞地方吗!”
袁军浅笑了一下,随即用力推开了风门。
一股强风吹过,差点把两人头顶的安全帽给吹掉了。
进入第一道风门,中间相隔几十米又是一道风门。
两人合力才把这第二道风门给推开。
迎面就是一个上升的斜坡,俗称上山。
两人顺着昏暗潮湿的巷道边往上走边聊着天。
“平时要是有领导在,来到这里你就得把瓦斯探测器打开了。”
袁军赶忙问了老沙一句。
“瓦斯探测器咋使嘞?”
老沙笑呵呵的回了他一句。
“等会儿我再教给你,一般情况下也用不上它。”
“那恁天天都是咋测嘞数据?”
“测个几吧毛!都是瞎胡写嘞!”
老沙此话一出,袁军立马瞪大了双眼。
“这不就是假检嘛!万一要是被领导给知道喽,那还了得?!”
“哈哈哈……咋能会叫他们知道喽哎?”
说着话时,两人就来到了皮带机头。
负责开皮带那人欣喜不已的跟袁军打了句招呼。
“袁军,混上去了!”
袁军笑呵呵的回应道。
“就是调了个活,啥混上去不混上去嘞!”
老沙趁两人说话的功夫,从包里掏出一支粉笔在瓦斯看板上填写了一组数据。
袁军慌忙问了他一句。
“往后都是这样填吗?”
老沙抿嘴浅笑了一下,继续抬脚往前走了起来。
远离了皮带机头,他这才敢放心大胆的说了几句话。
“往后搁这些人跟前尽量少说工作上嘞事,你要是跟这些人不对付,那你就得规规矩矩的做个检测再往上填。”
老沙语罢,袁军立刻就领会到了他话里面的意思。
两人随即又顺着漆黑的巷道往前走了起来。
大概走了一两千米,前面砰砰砰的风钻声就传了过来。
袁军自打进入掘进队以来,基本上都是他在抱风钻。
风钻凿壁时所发出的砰砰声响,能把人的脑仁震得生疼。
而且风钻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还能把人给震散架了。
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心甘情愿干这项工作。
袁军是被他班长给逼迫着干的。
那时候的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想到这里的时候,袁军再次对他班长痛恨的牙根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