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袁军在昏昏沉沉中睡着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强光穿过窗缝刚好照在了他的脸上。
袁军先是揉了揉眼睛,随即又习惯性的转头看了看身旁孟丽娟常睡着的地方。
空荡荡的床铺使得一股酸楚感顿时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他都是始终遵循父母的严格教导。
不要染上什么不良嗜好,不要与人发生争执,见到长辈要恭谦有礼,亲戚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
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做的,无论对待任何人他都从未对人家使过坏心眼。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啥他的生活还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煤矿上班他与人为善,却总是遭受别人的算计。
在家与邻里相处,他尊老爱幼,即便他对袁建设这种人并没什么好感,可他仍旧张口闭口“建设叔”的叫着。
可到头来他却得到了什么?
在矿上别人拿他当傻子,在家里别人视他为软柿子。
这就使得袁军不得不反思起了他自己。
难道父母先前教导他的那些为人处世之道都是错误的吗?
就在袁军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悔恨之中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孟丽娟打来的。
电话刚被接通,立刻传出了一句深沉的问话声。
“你收拾好吗嘞?”
袁军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才将睡醒!啥事你说吧?”
“我马会儿就到民政局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过来吧!”
孟丽娟此话一出,袁军立马目瞪口呆久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孟丽娟随即又赘述了一句。
“你啥话都不用说了,咱俩还是好聚好散吧!”
袁军顿感鼻子一酸,两股热泪顺着脸庞缓缓流淌了下来。
他先是快速抹了抹脸上的泪,而后哽咽着问了孟丽娟一句。
“孟丽娟,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孟丽娟接连抽泣了几下,同样发着哭腔回应道。
“我没说你不好!是我配不上你!”
“孟丽娟,我就快要把心掏喽给你看了,你为啥还要这样对我?!”
“袁军,我说过了,你是个好人,你将来肯定能找个比我更好嘞人……”
孟丽娟话音未落呢,袁军突然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
“你先开始不喜欢我为啥还要跟我结婚?!我把我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你身上了!你说你不会做饭,我天天下喽班就赶紧去矿门口,换着花样的给你买吃嘞。怕你跟喽我受委屈,我就拼了命嘞挣钱!天天累到半死我也没搁你跟前抱怨过一句吧!我把挣嘞钱全都交给你,叫你想买啥买啥,我这样对你还不管吗?……”
袁军说到动情处泣不成声了。
孟丽娟同时也跟着呜呜抽泣了起来。
“你把我嘞下半生全给毁了,一句对不起就算完了吗?!”
袁军的这句怒斥,使得孟丽娟立马无言以对了?
袁军呜呜哽咽了一阵过后,正了正神情问了孟丽娟一句。
“我问你个事?你得给我说实话!”
孟丽娟随即应承道。
“嗯!”
“你嘞脸是不是袁建设打嘞?!”
孟丽娟立马捂着嘴呜呜哭泣了起来。
袁军猛然从床上坐起了身追问道。
“他昨儿个往咱家来,可是奔喽你来嘞?!”
孟丽娟依旧是哭得说不出话来。
袁军怒火冲天,当即痛斥道。
“说话?!”
孟丽娟慌忙哽咽着回应道。
“你就别再问了,咱俩还是把离婚手续办喽吧!”
孟丽娟的这句话,对于袁军来说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突然变得暴怒无比,两只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孟丽娟,我袁军虽然平时话不多,可我并不是那种缩头乌龟!婚我可以跟你离,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得把我辛辛苦苦挣来嘞血汗钱还给我!”
孟丽娟发着哭腔回应道。
“我现在真嘞没钱了……”
袁军立马怒斥道。
“钱呢?!”
孟丽娟发着颤抖的嗓音回了一句。
“钱都叫俺妈要喽给俺弟订房子了……”
袁军闻言,先是咯吱咯吱连着咬了几下后槽牙,努力憋了憋气质问道。
“这是啥时候嘞事?!”
孟丽娟哭着回应道。
“才将没多长时间!”
“你为啥没给我说一声?!”
孟丽娟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袁军继续怒斥道。
“孟丽娟,我把你放心上,你却把我放刀上宰是吧?!”
孟丽娟泣不成声,更是没脸面对袁军了。
“孟丽娟,你知道我那些钱都是咋挣来嘞不?!搁几百米深嘞井底下干活,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咬牙硬撑过来嘞!我挣嘞每一分钱都是我用血汗换来嘞!你不吭不哈就把我嘞血汗钱全给败光了,你把我当成啥了?!你咋就不怕我知道喽跟你没完嘞?!”
孟丽娟哭着回应道。
“你别再说了,我现在真嘞没钱了……”
此时的袁军头脑完全被愤怒给充斥了。
他连着绷了几绷腮帮子,而后快速起身下了床。
随即又翻箱倒柜寻找起了趁手的家伙什。
在袁军的印象里,袁建设是个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别看袁建设现在已经上了岁数,果真与他缠斗起来,袁军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一下把他给治服?
为了保险起见,袁军从门后抄出了一根长约一米五的钢钎。
这把钢钎是他从矿上顺出来当做家用工具的。
此时拿它来对付袁建设是再合适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