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孟丽娟妈妈的说话声,几人的心全都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
袁妮爸爸皱着眉头看了看袁妮妈妈,随即回了孟丽娟妈妈一句。
“俺才将吃,恁可吃饭吗嘞?”
孟丽娟妈妈一说三笑。
“呵呵呵……俺吃罢了,恁今儿个往矿上干活去了是不!”
袁妮爸爸连连回应道。
“是嘞是嘞,俺才将来到家。”
“呵呵呵……大军妈妈搁跟前吗……”
孟丽娟妈妈此话一出,袁妮爸爸慌忙把手机递向了袁妮妈妈。
把袁妮妈妈给吓得连连摆了摆手,哭丧着脸的小声咕哝了一句。
“你叫我咋说?你给她说好了呗!”
袁妮爸爸立马小声数落了袁妮妈妈一句。
“你先听她咋说嘞?快接着哎!”
袁妮妈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了手机。
“呵呵呵……亲家,恁可吃饭吗嘞?”
孟丽娟妈妈慌忙回应道。
“吃了吃了,恁才将到家是不?”
“是嘞是嘞,刚端着碗准备吃饭嘞。”
“娘嘞,恁是一天也不舍嘞闲着。”
“呵呵呵,不干啥法子哎?……”
袁妮妈妈正跟孟丽娟妈妈寒暄客套着的时候,一旁的袁妮轻轻端起碗筷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从电话里面传出的说话声。
“嫂子,是这样嘞,我想给恁说个事嘞!”
孟丽娟妈妈把话引到了正题上,袁妮也随之不由得赶忙正了正神情。
袁妮妈妈一脸无奈的看了看袁妮爸爸回应道。
“啥事?恁说吧,我听喽嘞!”
“嫂子,今儿个我往恁那去了,恁跟俺哥没搁家,我原本想着恁都搁家嘞?……”
袁妮妈妈随即插了句话。
“嗯,俺都往矿上干活去了。”
“嫂子,恁家小妮也老大不小了,我踅摸着给恁小妮说个婆家嘞!”
袁妮妈妈立刻苦笑着应答了一句。
“呵呵呵,管!”
“今儿个我叫小男孩领恁那去了,先叫她俩见见面嘞!小男孩这边对恁小妮是一点意见也没有,人家一家人都满意嘞很……”
袁妮妈妈只是笑没有说话。
“呵呵呵……”
孟丽娟妈妈仍旧滔滔不绝的说着话。
“小男孩嘞爸爸亲口给我说嘞,人家老早就搁咱城里买好房子了,是个好小区还是个大平方嘞房子,说嘞最近就去买车嘞,人家的家庭过嘞那是真喧呼(富足),等恁小妮嫁过去喽,我敢保证有恁小妮享不完嘞福……”
袁妮妈妈光听孟丽娟妈妈在那口若悬河了,忍不住插了句话。
“那,那小孩他家是干啥嘞?”
袁妮妈妈话音刚落,孟丽娟妈妈继续妙语连珠的说了起来。
“小男孩嘞爸爸是俺这大队书记,俺这嘞大情小事都归他管。娘嘞,一个村上好几千口子人嘞,哪个不都得看喽他嘞脸说话,恁小妮赶明嫁过来喽,连恁嘞脸上都跟喽有光……”
孟丽娟妈妈巧舌如簧说得可谓是绘声绘色,听得袁妮爸妈直撇嘴。
底下的话袁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拿起碗筷吃起了饭。
袁妮妈妈也被听得脑仁疼,立马笑着打断了孟丽娟妈妈的话。
“这耶为(这年头)都是小孩自己做主了,她只要没啥意见,俺这当老嘞也就没啥说嘞了!”
孟丽娟妈妈听闻此言,笑声可谓是穿云裂石。
“呵呵呵……那是那是,年轻人都有自己嘞想法了,恁回来问问恁小妮对男孩可有啥意见吗?”
袁妮闻声立刻皱起眉头示意她妈妈这媒不行呢。
她妈妈不好意思一口回绝,只是委婉的回了孟丽娟妈妈一句。
“管,等会儿我问问毛妮!”
孟丽娟妈妈又赶忙赘述了几句。
“嫂子,按说小孩嘞事咱这当老嘞不该插嘴,恁要知道想找嫩可巧嘞媒,可不是嫩容易嘞!恁跟俺哥可得好好劝劝恁小妮,咱都是过来人了,过日子不能光图个人,人家这头说了,只要恁没啥意见!彩礼要多给多少,要啥买啥!这样嘞人家恁往哪找去哎……”
“管管!我等会儿跟毛妮好好说说。”
“管管管!等恁都商议好喽给我回个电话,呵呵呵……”
电话刚被挂断,袁妮妈妈就立刻舒眉展眼问向了袁妮。
“毛妮,恁婶子给你说嘞这个媒管不?人家说了,彩礼随便咱要……”
袁妮妈妈话音未落,袁妮爸爸当即怒目圆睁喝斥了她一句。
“卖闺女嘞是不?!”
袁妮妈妈被吓得猛然哆嗦了一下身子,而后又面红耳赤回嗔了袁妮爸爸几句。
“你看你说嘞这叫啥话?!我也就是问问嘞,不管啥时候都是这个熊样子,都不能叫人家说句话!”
袁妮爸爸余怒未消,脸红脖子粗的怒斥道。
“你就光知道个彩礼是不?!咱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嘞?!”
“恁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给我咋呼个啥劲嘞?!”
“你这都几十岁嘞人了,你咋就不知道动脑子想想哎?他当个村书记哪来嘞嫩些钱?这样嘞钱就算给你敢要不?!”
袁妮爸爸刚怒气冲冲咆哮完了这些话,袁妮妈妈气不过,立马回嗔了他几句。
“当村书记嘞哪个没有钱?!人家天天吃油喝汤嘞,结果又咋着嘞?!”
袁妮爸爸猛然拍砸了一下桌面怒斥道。
“别叫我捏住了这些畜生嘞弦(把柄)!”
袁妮妈妈立马噎了他几句。
“就算你捏住人家嘞弦了,你又能咋着人家?咱庄西头栓柱,当务(几乎)年年都去告建设嘞!结果咋着嘞,人家上头嘞人说他是个神经病,连大门都不叫他进!再不济,人家就弄个警车把他拉回来。咱庄上嘞人哪个不知道,栓柱那俩孩子都是建设嘞种!人家建设的村书记不照样干得稳当嘞!你仗觉着你能,你能个试试哎!别逞能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袁妮妈妈的这些话,无异于一盆冷水,哗啦一下全浇在了袁妮爸爸的头上。
即便他很不服气,可他一时间却再也拿不出能够反驳袁妮妈妈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