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娟发送完这条消息随手就把袁大伟给拉黑了。
袁大伟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呆愣了好大一会儿。
为了能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可谓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差点就被关进了拘留所。
他幻想了好多与这个女人在一起生活时的‘幸福时光’,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对他这么绝情。
心有不甘的袁大伟,怀着满腔怒火快速打出了几个字。
“孟丽娟,我哪没对起你?!”
点击发送键,立刻弹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这就使得本就怒火中烧的袁大伟瞬间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哐哧一下扔掉了手机,随即又接连砰砰捶打了几下方向盘。
气急败坏的袁大伟呼哧呼哧狂喘了几口粗气,而后恶狠狠大骂了一句。
“真是她嘛了个逼婊子无情!”
发泄完了怨气,他又趴伏在方向盘上思索了片刻。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他父母沧桑的老脸,以及毛彩和孩子的身影。
使得他突然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上除了家人对他是真心的,其他的全是扯淡!
想到这里,他立刻昂起头来,随手发动着了车辆,驾驶着大货车专心去跑活了。
与此同时,几个满脸酒晕的狗腿子来到了袁大伟爸妈家。
袁大伟爸爸害怕生事端,赶忙笑脸相迎。
“恁几个可有啥事吗?”
其中一个狗腿子笑嘻嘻回了他几句。
“是这,庄上嘞人大多数都签罢字了,就码恁几家了(剩下的意思)……”
狗腿子说着话时,袁大伟爸爸快速转动着大脑。
他心里很清楚,若是今天把字给签了,等大伟回来了非得跟他大闹一场不可。
可若是不把字签了吧?这些人指定不会对他善罢甘休的。
想着想着,袁大伟爸爸立刻就犯起了难。
狗腿子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话呢。
“恁也都别干耗着了,这是上头定下来嘞,人家是按文件办事嘞,恁光搁这耗有啥用哎?……”
袁大伟爸爸突然灵机一动。
“恁说嘞这些俺都知道,俺家里头都是大伟当家,他这会儿没搁家,等他回来喽再说吧?”
狗腿子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面的意思呢。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管了吗?”
袁大伟爸爸依旧面露难色回应道。
“他这会儿正搁路上跑车嘞,弄那吧,等他往家打电话嘞时候,我问问他?”
“一个电话嘞事,还弄嫩麻烦干啥?你这会儿就问问他!”
一个耐不住性子的狗腿子,说话语气明显带有不耐烦。
袁大伟爸爸虽然表现的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则他内心同样也是对这些人早就恨之入骨了。
他与袁军爸爸不同的是,他总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嘿嘿嘿,恁是不知道,开车嘞时候是不管给他打电话嘞,容易分神。再说了,签字嘞事又不急于这一会儿,弄那吧,恁先找别人签去。等大伟回电话喽,我问问他?”
袁大伟爸爸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狗腿子们虽然心有不甘,可他们一时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行吧!等大伟回电话喽,你给他好好说说,别再跟人家乡里头犟了。这回要不是咱书记跟乡里头说了嫩多好话,大伟还不得被人家送拘留所去呀!”
“是嘞是嘞,这俺知道,这俺知道!”
“可得给他好好说说啊——”
“中中中!”
袁大伟爸爸当着狗腿子们的面,可谓是‘百依百顺’。
狗腿子们前脚刚走,袁大伟爸爸立马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了一句。
“一窝子摇尾巴狗!呸!啥熊玩意儿——”
当狗腿子们去往其他人家时。
村民要么大门紧锁不知去向?要么没好气把他们全给拒之门外。
当狗腿子们来到那个只赔了一千二百块钱的人家时。
那人跟袁军爸爸一样,当即迎着狗腿子们破口大骂了起来。
“靠恁娘!欺负我欺负到我门上来了,我今儿个就把话撂这了,就算一个庄上全都签完字了,我也不会签嘞——”
狗腿子们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可是想找事?!就算想找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
“嘛嘞个逼!不就一命换一命吗?谁怕谁啊——”
“好好好!你不是有种吗?今儿个我端底看看你能有多些种?!”
一个狗腿子怒斥着那个村民的同时,接连挽了几下衣袖。
其他几个狗腿子也都纷纷撸胳膊挽腿,跃跃欲试。
此举,把那个正怒火冲天的村民给看得瞬间失去了底气。
“恁,恁想弄啥?!”
走在最前面的狗腿子,皮笑肉不笑挖苦了那人几句。
“哼!你才将不是歇有种嘞嘛!别他娘嘞怂哎,继续!”
那人的脸都被气绿了。
“恁,恁这样干还讲不讲王法了?!”
“哼!王法?!”
狗腿子的嗤之以鼻,使得那人更加心慌意乱了。
“恁,恁不许胡来啊!”
“乖乖把字签喽,咱井水不犯河水!”
“就给了我一千二百块钱!恁,恁咋何忍嘞?!”
“恁家的屋好好嘞,给你这一千二百块钱就已经蛮不错了,你还想咋着?!”
“反正,反正,反正我是坚决不签字!”
那人怒气冲冲刚说完这句话,几个狗腿子立刻就把他给围了起来。
惊慌失措的那人立马扯着大嗓门怒吼了一句。
“恁要是再这个样子我可就要报警了啊——”
狗腿子们不以为意,咧着大嘴调侃道。
“报!现在就报!”
那人亲眼目睹过袁大伟在镇政府大门口,被人给强行逮走时的一幕。
面对着狗腿子们的奚落,他面容慌张接连吞咽了几下口水。
一个狗腿子突然怒目圆睁冲那人大喝了一句。
“乖乖把字签喽屌事没有!”
那人憋了憋气回怼道。
“不签,我坚决不签——”
一个狗腿子立马抡起拳头大骂道。
“沃日尼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