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妮爸爸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门特别大,把袁妮娘俩全给吓得惊慌失色。
袁妮哭着劝说她爸爸。
“俺爸,你看你弄啥哎?咱非得跟那些人斗个啥劲儿嘞?咱是斗不过人家嘞……”
袁妮妈妈同样也是一个劲儿抹着眼泪说道。
“实在不中这钱咱不要了还不管吗?小军被他们逮进去了,你要是再被弄进去喽,咱家这日子还咋过哎?”
袁妮爸爸怒不可遏回嗔道。
“恁觉喽就算我不跟他们斗,咱嘞日子就能好过了是咋嘞?!”
袁妮妈妈紧跟着哀怨道。
“老天爷嘞——这还叫不叫人活了哎——”
袁妮心疼她爸妈哭着劝说道。
“俺爸,俺妈!咱别搁家待了,明儿个就跟我一路出去打工吧?这家没法待了……”
袁妮爸爸咆哮道。
“要走恁走!我端底看看他们能把我给咋的?!”
“俺爸!你就听我嘞吧!这样嘞事太多了,咱一个小老百姓是斗不过这些人嘞!”
“靠他亲娘!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俺爸!你就别再跟人家犟了,人家既然敢这样弄,就说明人家早就把对策想好了,就光摆使也能把你给摆使毁!为了这事喝药上吊嘞还少是咋嘞!恁都听我嘞话,咱到外头踏踏实实打工挣钱去吧!”
袁妮话音刚落,袁妮爸爸当即破口大骂道。
“我日他祖宗!咋就死不着这些个万屌靠嘞哎?!”
“俺爸,俺妈!恁俩收拾收拾东西,咱明儿个就走,这个家咱不待了……”
袁妮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她妈妈抹着眼泪哭诉道。
“咱要是都走喽家咋弄哎?”
“俺妈!咱家里头有啥哎?不就两间破屋嘛,恁有啥舍不得的?!”
“娘嘞!哪有你说嘞嫩轻巧哎?俺要是走喽家里头嘞地咋弄?恁哥一个人搁家俺哪能放心哎?恁弟弟还上喽学嘞,逢个星期放假嘞他往哪去哎?……”
说着说着袁妮妈妈就泣不成声了。
袁妮抹了抹眼泪快速思忖了一下。
看着她爸妈这个样子,她要是一个人走了又放心不下家里。
思前想后,她哽咽着回应道。
“俺妈,恁别哭了,俺哥就快回来了,等俺回来喽咱再商议商议咋弄吧?”
她妈妈用袖口连着拭了几下眼角的泪回应道。
“毛妮,明儿个你赶紧走吧,别搁家耽误了,一家人都挣不着钱,赶明儿咱连个西北风也捞不着喝……”
“俺妈,我走喽恁跟俺爸咋弄哎?!”
“家里头嘞事你就别管了,随它咋样去吧——”
袁妮妈妈哀怨了一句过后,娘俩再次哭作一团。
此时的拘留所这边,袁军双臂枕着头正冥想着什么呢?
一旁的花臂男丁凯笑嘻嘻跟他打趣道。
“是不是想恁媳妇了?”
袁军抿嘴笑了笑。
“没有。”
“明儿个我就出去了,你也就快要出去了,等出去喽你可一定要来找我啊!”
“嗯,好!”
“人有时候还真就挺奇怪的,刚进来那会儿吧,一想到要在这里头待十几天嘞头皮就发麻。这马会儿就要出去了吧,还真有点舍不得走了嘞!哈哈哈……”
袁军微笑着扭头看了看丁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头交到好朋友呢。
丁凯因心情大好,话比平时多了些。
“袁军,我嘞手机号码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等你出去喽千万别忘喽给我联系啊!”
“好的!”
“嘿嘿嘿,到时候我给你弄几个极品妞玩玩。”
袁军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清晨的阳光散满农家院落时。
袁妮他们辛辛苦苦栽种的那几排桃树,悉数都已经枯死了。
袁妮妈妈边用毛巾擦着脸边抱怨道。
“早知道这个样就不刨了不,搁地里头长得好好嘞,马会儿就快结果子了……”
袁妮端着水杯漱了漱口问了她妈妈一句。
“俺妈,你搁那咕哝啥嘞?”
“你望望这些果树都死了!哎……”
“死了就死了吧!”
“早知道是这个样就不刨了不!”
“刨都刨了还说个啥劲儿嘞!”
袁妮说着话随即快速刷起了牙。
袁妮爸爸不吭不哈推着电瓶车就要往外走呢。
袁妮妈妈慌忙喊了他一句。
“你弄啥去?!”
袁妮爸爸没好气回嗔道。
“你管我弄啥?!”
袁妮妈妈紧走几步拦挡住了袁妮爸爸的去路。
“你到底弄啥去?!”
“赶紧给我起来!”
袁妮眼瞅着她爸妈就要吵起来了,忙不迭漱了漱口拦了他们一句。
“大清早嘞!恁俩弄啥哎?!”
袁妮爸爸扭头喊了她一句。
“赶紧把恁妈拉一边去!”
袁妮无视他爸爸的喊话,快步跑向了她妈妈那边。
“你到底弄啥去?”
她爸爸憋了憋气嗔怒道。
“死去——”
“俺爸!你看你弄啥哎?昨儿个我不给你说过了嘛,咱别跟人家斗了,咱斗不过人家……”
“哼!恁都觉喽咱就算不吭气了,人家就不来找咱麻烦了是不?!这个字一天不签咱就一天不得安生!我往镇里头问问去?”
袁妮妈妈疾言厉色痛斥道。
“你也望望你那熊样子,往镇上去谁搭理你?!”
“恁赶紧给我起来!”
袁妮爸爸怒火中烧,喝斥着袁妮母女的同时猛推了一电瓶车。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吵嚷声。
“恁谁愿意签谁签!恁奶奶嘞!给了我一千二百块钱还想叫我签字嘞?!我缺恁这一千二百块钱是不?!”
“人家这是按政府文件来嘞,你那屋好好嘞,能赔你一千二百块钱就不错了,你还想弄啥?!”
……
袁妮爸爸闻言,猛然扔下电瓶车快步跑向了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