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袁大伟还在滔滔不绝畅想着他与孟丽娟的美好未来呢。
“丽娟,等咱手里有了钱,你啥都不用干,只管跟喽我享福就管了,我到时候再雇个司机师傅让他们替咱跑活……”
为了不打击袁大伟的积极性,孟丽娟也会有一句没一句跟他搭句话。
“那你干啥去?”
“嘿嘿嘿,我只负责收收账就管了,那些当老板嘞不都是这样嘛!”
“想得倒还挺美嘞!”
“哈哈哈,反正咱手里就快有钱了,想想总不为过吧!”
孟丽娟随意扒拉了几口饭,扯张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我吃好了,你快点吃吧!”
袁大伟瞅着餐盘里的食物悉数都还未动呢,瞪大了双眼说道。
“这都还没动筷嘞,你咋就吃那么点呀?”
孟丽娟随口数落了他几句。
“给你说不用拿那么多你非要拿,都是花钱买来嘞,你赶紧吃吧!”
“啊——这些都是给你拿嘞呀!”
“你也不问问我喜欢吃啥?就知道一个劲儿嘞拿!”
面对着孟丽娟的斥责,袁大伟红着脸庞自圆自说了一句话。
“嘿嘿嘿,没事,反正咱不差钱!”
孟丽娟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挨了训的袁大伟慌忙低头大口干起了饭。
袁建设跟孟丽娟发完了最后一条消息迟迟不见回应?
怒火中烧的他刚要拨打孟丽娟的电话问明缘由呢?手机上突然显示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袁建设对这个号码并不陌生,是煤业集团征迁办打来的。
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随即点了一下接听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彬彬有礼的说话声。
“袁书记恁好!我是煤业集团征迁办嘞,今儿个给恁打过电话了……”
袁建设咧着大嘴回应道。
“哈哈哈,你好,你好!”
“是这样嘞,我才将给俺集团总部汇报过了,集团总部嘞意思是,想尽快把恁村的事给解决喽。恁那边要是没啥意见?我想明儿个就安排人过去嘞?”
听着煤业集团征迁办的解说,袁建设若有所思问了他一句。
“咱现在的赔偿标准都是依据着啥嘞?”
“关于这一点恁尽管放心,我们是完全依照最新政府文件执行嘞,达到哪个标准就依据哪个标准办。”
“那,那俺村里头嘞路还有树啥嘞都得给算上呗?”
“那肯定的了,政府文件上对于农村附属物的赔偿都是有明确规定嘞!咱该咋办咋办!”
“中中中!恁啥时候来人都管,我一直都搁村里头嘞。”
“袁书记,按说恁村里面的事我不该插嘴嘞,可我还是想多说一句,依据俺们多年嘞拆迁经验,这事恁最好还是跟村民们先通个气,能免去许多不必要嘞麻烦。”
“管管管!我知道了!”
“那好吧,明天俺们嘞人就去恁村统计了啊?!”
“好好好!”
欣喜万分的袁建设挂断电话后,激动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随手掏出一支烟边吸边思索了起来。
心说,这么大的事要是不跟村民通个气,确实也有些说不过去。
就算将来有村民不服气,他也有法子摁住闹事的人。
为了堵住大家的嘴,必要的过场该走还是得走一走的。
想到这里,袁建设慌忙摁灭了烟头,随即打开了高音喇叭。
村里面的大喇叭先是呲呲啦啦响了几声,紧随其后就传出了袁建设的喊话声。
“社员们请注意!社员们请注意!通知个事,明儿个煤业公司征迁办嘞人往咱村里做附属物统计,得确保家家户户都得有恁自己嘞人才管嘞!都听见吗?明儿个哪也别去了,都搁家等喽!再说一遍……”
听到高音喇叭里的喊话声,袁妮和她爸妈同时停下了正在收拾着东西的手。
袁妮忙不迭问了她爸妈一句。
“俺爸俺妈,是不是咱庄要塌陷了?”
她爸爸连忙朝她打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高音喇叭里袁建设的喊话声还在继续着。
“都听见了吗?明儿个恁哪也别去了,人家来咱村里统计附属物嘞……”
袁妮忍不住问了她爸爸一句。
“俺爸,啥是附属物?”
她爸爸随口回了她一句。
“就是当院里头嘞果木树、压井、猪圈、厕所啥的。”
“哦!你嘞意思是咱当院里的那棵石榴树人家也得赔咱钱是吧?”
袁妮语罢,她妈妈随口接了几句。
“那是嘞!不光是果木树,就连咱当院里的水泥地也得算钱嘞!”
她妈妈语罢,袁妮忽然灵机一动说道。
“那咱要是这会儿多栽几棵树,明儿个等人家过来喽不也得给咱算上钱吗?”
袁妮语罢,她妈妈紧跟着说道。
“那可不咋的,一棵果木树得赔好几百嘞!”
“俺爸俺妈,那咱现在就去把南地那几棵桃树刨喽栽当院里吧!”
袁妮语罢,她爸爸心事重重说了句话。
“你今儿个不是要走嘞吗?”
袁妮忙不迭回应道。
“我这早走一天晚走一天都无所谓,咱还是赶紧刨树去吧!”
袁妮此话一出,她爸妈全都满脸欣喜相互对视了一眼说道。
“管!”
当袁妮他们扛着铁锨去地里面刨桃树时,村民们也都说说笑笑正往地里走着呢。
袁妮随即跟她妈妈打趣道。
“看来咱庄上嘞人都想一块去了。”
她妈妈笑着回应道。
“呵呵呵……人家其他庄老早都是这样干嘞,一棵果木树都能叫人家数个十来遍。”
“咋能数嫩些遍?”
“就好比咱家嘞果木树才将叫人家数罢,赶紧薅掉再栽其他人院子里去……”
“哦,呵呵呵……那人家能看不出来吗?”
袁妮话音刚落,她爸爸笑着接了她一句。
“那些个记账嘞才不管嫩些嘞,反正又不叫他掏腰包。”
袁妮爸爸语罢,袁妮母女俩同时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与此同时,孟丽娟与袁大伟正在回程的路上疾驰着呢。
袁大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赶忙戴上了蓝牙耳机问道。
“打电话啥事?”
毛彩激动不已回应道。
“才将大喇叭里头咋呼嘞,说嘞是明儿个人家矿上的人来咱这量屋嘞……”
袁大伟有些不耐烦回嗔道。
“管管,我知道了!正开喽车嘞,挂了!”
孟丽娟随口问了他一句。
“谁打嘞?”
“毛彩打嘞。”
“打电话弄啥?”
“说嘞是明儿个矿上嘞人往咱那量房子嘞……”
袁大伟滔滔不绝说着话,而孟丽娟却再也无心往下听了。
捧着手机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缓和他与袁建设的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