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们走后,袁建设随即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哈哈哈,兄弟!”
电话里立刻传出了语气低沉的回话声。
“建设哥,再给我几天时间。”
“哈哈哈,没事没事。”
“建设哥,你对兄弟的情义,兄弟全搁心里记着嘞!恁也知道,这次非比寻常,容我再好好想想吧!”
“兄弟,你要是觉喽为难就算了。”
“建设哥,你是不是又想到别的法子了?”
袁建设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长吁短叹往下说道。
“哎……大不了跟他狗日嘞鱼死网破呗!他不想让我活了,临了我就拉喽他给我当个垫背的也行!”
“建设哥,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做这种事但凡有一点考虑不周到,后悔都来不及呀!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兄弟!大恩不言谢!等事成之后,哥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嘞!”
“嗨!啥报答不报答嘞!咱兄弟这么多年了,期间要不是一直有你嘞帮衬,俺们哥几个哪能安安稳稳过了这么些年呀!如今你落难了,俺们要是不站出来替你分忧解难,那俺们还是人吗?!”
“兄弟,有你这些话也不枉费咱们兄弟一场!”
“建设哥,你暂且先稳住!我这边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放心吧,保证把事给你办嘞漂漂亮亮的!”
“哈哈哈,好好!那哥哥就静候你嘞好消息了!”
袁建设眉舒眼展挂断了电话,嘴角随即露出奸邪一笑。
隔日,袁建设领着他那群狗腿子去往了镇政府。
“老少爷们群”里村民怨声四起。
“这叫啥事呀?!咱辛辛苦苦做了一锅饭,等到上桌了,饭却被人家给吃了!”
“他奶奶的,去乡里的村民代表压根就没容咱们选嘞,人家自己就定好了,这分明就没拿咱当回事嘛!”
“等喽瞧吧!这帮鳖孙准憋不出啥好屁来!”
……
此时的袁军也随同袁建设那伙子人一同来到了镇里面。
他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满屏村民们的抱怨。
随即快速打了几行字。
“老少爷们,恁先别急喽抱怨,等会儿看看他们咋说吧?”
袁军发完这条消息随即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当他抬眼看向周围时,袁建设连同那几个狗腿子全都虎视眈眈盯向他这边呢。
袁军依旧面不改色,把他带过来的证据材料一一平铺在了桌面上。
过了一会儿,分管民生的副镇长笑容满面进了屋。
“人都到齐了是吧!”
袁建设赶忙笑容可掬回应道。
“哈哈哈,到齐了,到齐了!”
副镇长刚落座立刻把双臂平铺在了桌面上说道。
“那咱开始吧!”
袁军刚要发言呢,那个副镇长又慌忙说了几句话。
“不好意思,才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王建立,是分管全镇民生的副镇长,继续吧!”
袁军拿起整理好的证据材料双手递向了那个副镇长说道。
“王镇长,这是我们村民整理出来的一些房屋损毁材料,请您过目!”
那个副镇长一脸凝重从袁军手里接过材料随意翻看了几张,头也没抬说了句话。
“你接着说!”
袁军不卑不亢继续往下说道。
“据我们村民自发统计,全庄186户房屋重度损毁的有79户,损毁较重的有33户,剩下的房屋也都有明显裂纹以及沉陷现象……”
那个副镇长翻看了几页证据材料随手放在了一边,两手交叉面露微笑打断了袁军的话。
“你叫个啥名?”
袁军字正腔圆回应道。
“我叫袁军!”
“干什么工作的?”
“原先在矿上下井,煤矿整改暂且赋闲在家呢!”
“哦,你接着往下说吧!”
袁军对副镇长的问话有了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略微迟疑了一下又接着往下说道。
“我们村民房屋损坏严重,给予我们的房屋修缮款压根就不够用……”
副镇长随口接了他几句。
“回头由我牵头,再跟煤业集团方面沟通协调一下,争取再给你们追加一些补偿,你接着往下说!”
袁军刚刚捋顺的思路再次被打断了,好在他在来之前整理了一份发言稿。
他翻看着发言稿继续往下说道。
“关于我们庄房屋修缮问题,我们庄有几个泥瓦匠老师傅提出了他们的质疑……”
袁军说着话抬眼看了看那个副镇长,接着往下说道。
“我们的房屋是因地下采煤导致房屋沉陷,房屋地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倾斜、下沉现象,单单那点修缮款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的房屋修复如初呢?”
副镇长略微沉思了一下解释道。
“像这种涉及到专业知识面的问题,你们可以请教专业的泥瓦匠师傅嘛!”
“王镇长,我们庄的人大多数都是从事泥瓦匠工作的,他们统一认为,房屋的地基动了,仅凭修修补补恐怕很难保证房屋的稳固性了。所以,他们给出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房屋整体拆迁重新盖……”
袁军此话一出,全屋子的人立马唏嘘不已。
“哎呦我老天爷嘞!扒喽重盖哪是嫩容易嘞事啊!那得花费多高嘞代价呀?!”
“煤矿没有挖煤之前,村民房子都已经严重老化了,也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怪罪到人家煤矿头上哎——”
……
袁军心平气和据理力争。
“首先,人命安全大于天,这是上头提出来嘞口号,一切的发展都得围绕着人!如果说,只是为了发展而不顾人民的死活,请问,这样嘞发展还有啥意义?其次,我们庄房屋损坏的直接原因,就是煤矿挖煤导致地面沉陷造成嘞!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把俺的房子弄毁嘞俺就找谁?!至于花费多高代价嘞问题?那我就想问问在坐嘞各位了,假如是恁嘞亲人住在摇摇欲坠嘞危房里,恁还会这样说吗?!”
袁军的这些灵魂拷问,把在场几人全给怼的无言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