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正扭头看向袁大伟的大货车呢,孟丽娟赶忙催促了他一句。
“搁这愣啥嘞?赶紧推进去呀!”
袁军当即推着摩托车进了院。
这时候的袁大伟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毛彩怀里抱着小毛娃迎袁大伟快步走来了。
“小臭蛋,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袁大伟慌忙迎着小毛娃亲了亲。
对门邻居朝他打了句招呼。
“大伟回来了!”
袁大伟闻言立刻掏出烟递向了说话那人。
“搁家忙啥嘞?”
邻居接过烟笑着回应道。
“能有啥可忙嘞,吃饱等饿呗!”
“还是恁舒服呀!”
“光舒服有啥用,没屌钱花!”
邻居与袁大伟的说笑声把附近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全给吸引了过来。
袁大伟一一朝那些人让了烟。
随着人越聚越多,原本死气沉沉的小村庄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袁大伟身后有那么大一辆货车给他撑门面呢,他自然就成了那些人里面的焦点人物。
说起话来嗓门明显要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几人闲聊了一阵,突然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哎,恁都签字了没有?”
随即有人咬牙切齿大骂道。
“我签他嘛嘞个逼!我就是不签,看他能把我咋的?!”
在场几人纷纷附和道。
“对对对!就是不签!”
袁大伟紧随其后骂了几句。
“我靠他娘!咱南边庄跟咱庄一样塌嘞,人家马会儿就要分房子了,说咱这是滑坡!他嘛嘞个逼,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张口就来,那屋裂嘞马会儿都能塞进去拳头了……”
一人随即愤愤不平接了几句。
“给俺这俩钱够俺弄熊嘞?!别说修屋了,连他妈嘞人工费都不够!”
……
院子外面村民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袁军刚要往外走呢,孟丽娟突然喊叫住了他。
“你弄啥去?!”
“我出去看看!”
“马会儿晌午了,赶紧给我搭把手,不吃了是不?!”
袁军顿了顿又折返了回来。
孟丽娟撸着胳膊往锅里加了几瓢水说道。
“烧锅吧!”
袁军心不在焉随手抓了一把柴禾引燃了。
孟丽娟刚盖上锅盖又立刻拿起菜淘洗了起来。
此时院子外面的讨论声比刚才更大了。
“咱都抱成一团,他奶奶嘞!要不签都不签,看他能咋的吧?!”
“咱只要不签字,他们就别想嫩顺当嘞摸到钱……”
袁大伟的调门明显高过其他人。
“要不这样吧,咱建个群,把咱庄上嘞人都拉进来,有啥事直接搁群里头说……”
“中中中!”
袁军刚点着锅底的火,立刻掏出手机瞅了瞅。
此时的孟丽娟看似专心淘洗着菜呢,实则思绪万千。
这时候的她特别害怕她与袁建设之间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东窗事发,整个人就好比惊弓之鸟。
手机恰巧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吓了孟丽娟一大跳。
“哎呦我娘哎——”
袁军即刻抬眼看向了她问道。
“咋了?”
孟丽娟快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看是她弟弟打来的,赶忙点击了一下接听键。
“俺姐,我今儿个去公安局了……”
“咱妈这会儿搁哪嘞?”
“我没见着她,说嘞是送看守所了。”
“那咋弄?”
“哎……等喽判刑吧!”
“钱不都退回去了嘛,咋还判刑哎?”
“人家讲嘞是法,现在说啥都晚了……”
孟丽娟的眼角立刻滚落了几颗豆粒般的泪珠子。
这时候的她特别后悔。
当初真不该打那个报警电话呀!
电话里她弟弟的说话声还在继续着。
“说嘞是,除非到了规定的探视时间才能见着她嘞……”
孟丽娟快速抹了抹眼角的泪问了一句。
“你这会儿搁哪嘞?”
“我从公安局回来了。”
“那你往俺家来吧!”
“我打电话就是想给恁说一声嘞,我不能老是搁家等喽了,我得回去挣钱了……”
“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呀!你不是说要……”
孟丽娟刚要脱口而出十万块钱的事呢,赶忙抬眼看向了袁军,只见他正盯着手机看呢。
随即刻意压低了音量说道。
“你不是要十万块钱嘞嘛?”
他弟弟迟疑了片刻回应道。
“恁嘞日子也不咋好过,算了吧,我自己想办法吧!”
“你上哪想办法去?”
“这你就别管了!俺哥搁你跟前吗?”
“搁跟前嘞!”
“你把电话给他,我给他说几句话。”
孟丽娟随即看向袁军说道。
“晨晨要给你说话嘞!”
袁军赶忙接过手机说了句话。
“晨晨,家来吃饭,恁姐正做喽饭嘞!”
“俺哥!我就去不往恁家去了,家里头嘞事也就这样了,我不能老是搁家干耗着,我得回去挣钱了……”
“慌嫩很弄啥?挣钱又不是一天挣嘞,赶紧过来吧!”
“不了不了,车票我都订好了,下午两点嘞高铁。我走了,家里头就拜托给恁了!”
“我说叫你来俺家吃顿饭嘞……”
“吃饭啥时候都能吃!你把电话给俺姐吧!”
“哦,管管!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袁军说着话随手把电话递给了孟丽娟。
“晨晨——”
孟丽娟接过电话立刻放声大哭了起来。
“俺姐——别哭!我出去挣钱嘞,又不是其他啥事,你看你哭个啥劲儿嘞!”
孟丽娟连着抹了几把脸上的泪哽咽道。
“你到外头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恁跟俺哥搁家好好过日子!等明儿我要是混出个人样了,我就把恁都接过来!”
孟丽娟闻言又破涕为笑了。
“别拼嫩很,照顾好身体!”
“管管,不跟恁说了啊!我走了!”
“外头要是遇上啥难事了勤给我联系着点!”
“没事,我是男子汉,男子汉就应该顶天立地!哈哈哈……挂了啊!”
手机被挂断的一瞬间,孟丽娟立马哭成了泪人。
袁军赶忙把她揽在肩头轻声宽慰了几句。
“晨晨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搁外头嫩长时间了,别替他担心了……”
袁军越是这么说,孟丽娟就越是哭得悲痛欲绝。
与此同时,孟丽娟妈妈正用着满是惊恐的眼神来到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