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设团伙一直研究到了大半夜,最终还是决定故技重施,先把他老婆哄骗回来,然后再搁途中制造一场意外。
等拿定了主意,几人立刻便连夜出发了。
当清晨阳光穿透氤氲薄雾洒在农家院落时,袁妮打着哈欠从睡梦中醒来了。
连着几天的操劳,袁妮这一觉睡的特别香,刚睁开眼睛的她,瞬间便有了种精力充沛、神清气爽的感觉。
当她缓缓推开屋门时,无意间看到门口有几只陌生的大脚印。
这一幕使得她顿感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家里面有没有少了东西?
于是她便顺着脚印查看了过去,脚印一直延伸到了院墙根。
当她缓缓仰起头往墙体上看去时,立刻就看到了明显被人攀爬过的痕迹。
袁妮的心呼嗵呼嗵接连猛跳了几下,随即又快速转身回了屋。
与此同时,袁军爸妈正愁眉不展守护在病房外呢。
袁军妈妈刻意压低音量埋怨道。
“丽娟咋能不一声不吭就走了哎?她能去哪了呀?”
袁军爸爸绷了绷腮帮子嗔怒道。
“哼,这还用问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咱小军躺床上啥也干不了了,就她那好吃懒做嘞熊样子,不走才怪嘞!”
“她就算是不想过了起码也得给咱说一声吧!她这一声不吭就走了算哪门子事哎?!”
“她愿意走就走吧!强扭嘞瓜不甜,就算留在咱这,也不见得她就能安安生生过日子!”
“哎呦我娘哎——这不就苦喽咱小军了嘛——”
袁军妈妈悲愤交加,当即便因情绪失控嚎啕大哭了起来。
袁军爸爸赶忙喝止住了她。
“你能别嚎了不?!”
袁军妈妈刚止住哭声,袁军爸爸紧跟着又斥责了她几句。
“你没看见小军从昨儿个到今儿个连一句话都没说了吗!他这会儿心里头指不定得多窝囊嘞!”
“哎……老天爷嘞,弄嘞这叫啥事哎——”
袁军妈妈心有不甘,说着说着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袁军爸爸咬牙切齿嗔怪道。
“赶明儿就算是她回来了,咱再也不要她了!”
袁军妈妈哽咽着说道。
“说那气话有啥用哎——别管咋说她是咱一家人,她要是还能回来?日子该咋过咋过……”
“还过个熊劲儿嘞!要我说,等咱小军好喽,叫他回矿上安安稳稳上班去!人家雁嘞女婿(刘杰)不都说了嘛,赶明就叫小军跟喽他!等咱小军搁矿上混好喽,手里头有钱喽,恁娘嘞——咱照样信(娶)十八嘞!这耶为(这年头)啥主贵?!钱最主贵!只要咱手里头有喽钱!恁奶奶嘞——女人排喽队叫咱挑……”
袁军爸爸正义愤填膺说着话时,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是袁妮打来的,随即把手机递给了袁妮妈妈说道。
“毛妮打来嘞!你接吧!”
袁妮妈妈连着抹了几把脸上的泪说道。
“你接就是喽,还非得叫我接。”
手机刚接通立刻就从里面传出了袁妮的哭诉声。
“俺爸——咱家昨儿个黑嘞进小偷了——”
袁妮妈妈立马惊呼道。
“啥?!”
“俺妈——咱家昨儿个黑嘞进小偷了——”
“我娘哎——可少啥吗?!”
“我才将看了,啥也没少……”
一旁袁妮爸爸赶忙问了袁妮妈妈一句。
“咋弄嘞?!”
袁妮妈妈无心他顾,喝止了袁妮爸爸一句。
“你别打岔!”
紧随其后,她又满脸惊慌问了袁妮一句。
“毛妮,你再仔细看看咱家啥少吗?”
袁妮哭着回应道。
“我再也不敢搁家住了,太吓人了——”
“哎呦我娘哎——你别老哭哎!赶紧看看家里头啥少吗?……”
一旁袁妮爸爸心急如焚,慌忙夺过手机问道。
“毛妮,咋回事?”
“俺爸!我清早起来看见咱当院里头有几个脚印子,我就顺着脚印子看了一遍,是翻墙头进来嘞,昨儿个黑嘞就我自己搁家嘞,现在想想我还后怕嘞!……”
“毛妮,你这样,赶紧打电话报警!”
“我才将看罢了,家里头啥都没丢,再说了,咱家也没啥可偷嘞哎!报警又能有啥用哎?”
袁妮爸爸思索了片刻说道。
“那,那,那你别搁家待了,赶紧回来吧!”
“哦哦,管!”
电话刚挂断,袁妮妈妈忙不迭追问道。
“家里头就没少啥呗?”
袁妮爸爸嗔怒道。
“能有啥少嘞也不是,就一个值点钱嘞破电瓶车还被咱骑过来了!”
“亲娘嘞!好不争嘞咋能进喽小偷哎?!”
“这能是好不争嘞不?!人家知道咱家没人,这才翻墙进去嘞!”
“老天爷嘞!看样子这小偷离咱没多远,知道咱家嘞底细!”
“哼!不用说了,我一猜就知道是谁干嘞!”
袁妮爸爸话音刚落,袁妮妈妈赶忙追问道。
“你咋知道是谁干嘞?”
袁妮爸爸咬牙切齿回应道。
“恁奶奶嘞——别看咱嘞个熊庄不大,屙逼倒操嘞人(三教九流的意思)多嘞很!早两年家后芹婶子好不容易攒了三千块钱,黑子往他家借钱去嘞,说嘞是要借三百块钱,芹婶子也没拒他面子,慌嘞就往屋头拿钱去了,结果当天夜里芹婶子嘞钱就丢了……”
“哎呦我娘哎!不用说,芹婶子嘞钱八九不离十就是黑子拿嘞!”
“哎……结果也没好喽他哎,前一工(前段时间),黑子嘞小孩正好好嘞肚子疼,送到医院说嘞是啥,啥肠梗阻?光手术费就花喽一两万!这就叫那啥,作恶嘞人再咋瞒也瞒不过老天爷!”
“是嘞是嘞,这事我也听说了!黑子媳妇说嘞,黑子搁路上拾了两千七百块钱,结果光小孩看病一下子就花了好几万……”
袁妮妈妈正说话间,突然话锋一转埋怨道。
“要说不信神吧,这事还真就怪邪乎嘞!恁说袁建设这个万屌靠嘞咋就不得报应哎?”
袁妮爸爸当即愤愤不平怒骂道。
“哼!等喽看哎!好不了他个七子傋嘞——”
于此同时,袁建设阿哧阿哧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一旁头发乱糟糟那人随口问了他一句。
“八成是夜里受凉了呗?”
袁建设没做理会,若有所思说了句话。
“这熊傋嘞娘们能藏哪去了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