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因太过于激动,使得身体上的伤犹如触了电一般,火辣辣的疼痛感立马席卷了全身。
他紧锁着眉头表情极其痛苦。
警察慌忙劝慰了他几句。
“你先别太激动,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过,法律是要讲究证据的,你现在所反映的情况,可以作为日后警方调查取证的一个方向。”
袁军身体上的疼痛稍稍得以缓和他就迫不及待跟警察继续说道。
“警察同志,我这次车祸绝非意外,我敢百分之百肯定,是袁建设老早就已经暗中设计好了的……”
“那你先跟我们说说吧,你怀疑他的理由是什么?”
“警察同志,这不是怀疑,这就是明摆着的。他害怕我往上头闹,想用这种卑鄙手段灭我的口呢!”
警察示意袁军接着往下说。
袁军用舌尖缓缓舔舐了几下焦干的嘴唇继续往下说道。
“那天我在乡里头提了几条关于赔偿不合理的问题,镇里头的人老是一个劲儿的推脱敷衍我……”
“你能不能复述一下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是谁说的?”
“当时主持会议的是俺们镇分管民生的副镇长……”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问他俺们庄房屋地基都已经塌下去了,该怎么修?他叫我去请教那些常年从事泥瓦匠工作的师傅们!”
袁军正说话间,一旁另外一个警察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这也没啥问题呀!”
袁军连着涌动了几下喉结继续往下说道。
“俺们庄有好多人都是常年从事泥瓦匠工作的,像这种事情没人再比他们有发言权了。他们说,像俺们农村这种房子地基普遍打的都不深,一旦地基沉陷或着是歪斜了,必须得拆了重新建,不然房屋迟早会倒塌的!”
“你才将不是说人家已经赔你们钱了嘛,那就拆了重建呗!”
“赔是赔了,可是有的只赔了几千块钱,多的也就两三万。就目前的物价水平,这点钱别说让俺们买材料维修房屋了,恐怕连人工费都不够吧?!”
袁军语罢,警察沉思了片刻说道。
“你所反映的这些情况,据我了解在咱们这边时有发生,煤业集团一般不敢乱来,他们也只是按照政府文件执行的。想要了解更加具体的细节规定?你可以到相关部门进行咨询。在这咱就不过多论述了,你还是跟我们讲讲你的受伤经过吧?”
袁军虽然对警察的话有些不悦,可他仍旧耐着性子往下说了起来。
“俺们搁镇里头没有要到合理的说法,那俺们就依照法律规定逐级上报的原则,接着往上找呗!刚出了俺们村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嘞车祸……”
警察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顶多也就是个猜想,并不能作为调查取证的依据呀!”
“警察同志,这还不够明显吗?他们狗急跳墙想要杀我灭口呢!”
警察相视一笑淡淡回应道。
“你不会是影视剧看多了吧?”
“警察同志,我说得这些句句属实,你们可以去调查嘛!”
“我们警方办案一切都是以事实依据为基础,听你刚才的讲述,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你们只不过是一场民事纠纷罢了,你的车祸是在没有任何冲突,没有作案动机的前提下发生的,大概率只是个巧合……”
袁军据理力争。
“警察同志,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这就是一场阴谋!”
警察为了安抚袁军的情绪,赶忙跟他说了几句话。
“你先别激动,这样吧!我们回去后把你所反映的情况提供给有关部门,让他们去调查吧!”
警察说话间刚要起身离开呢,袁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不迭喊叫住了他们。
“警察同志,我想起了一件事!”
警察刚一扭头,袁军又接着往下说了几句。
“我当时被撞的昏昏沉沉,就在我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拿着手机对我拍照嘞……”
警察相视了一眼问道。
“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
袁军苦思冥想了好大一会儿,随即摇了摇头。
警察一脸无奈跟他说道。
“大概率是那货车司机吧!行了,你安心养伤吧!我们回去了!”
警察说话间抬脚又要继续往前走呢,袁军又冲他们大喊了一句。
“警察同志,他们指定还会想方设法来害我的!”
警察驻足回望道。
“你只管安心养伤,别胡思乱想了。放心吧,在这没人敢害你!”
警察语罢头也没回快速走出了病房。
袁军很想追出去把他没说完的话全都和盘托出呢。
怎奈,他却只能眼巴巴看着人家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不见了。
警察刚走,袁军爸爸立刻急赤白脸朝袁军怒斥了一句。
“嫩大嘞熊人了,做事前咋还不知道先动动脑子哎?!”
袁军满脸委屈嗔怒道。
“人家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我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爸爸紧锁着眉头苦口婆心劝说了他几句。
“哎……别再跟人家犟了,自古以来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嘞!你也看到了,得亏你捡回来了一条命,这要是当场就把你给撞死了,死了也就死了,明知道是人家使嘞坏,可咱又能拿人家怎么着呢?”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说理嘞地方了?!”
袁军此话一出,他爸爸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大骂道。
“靠恁娘——你咋还不知道悔改哎?!别逞能了,咱是斗不过人家嘞!”
袁军憋了憋气没再吭声。
他爸爸继续往下怒斥了他几句。
“你这样弄就是奔着要他命去嘞!他能不跟你拼命吗?!这回咱好不容易捡回来了一条命,下回还能嫩走运不?!咱家那两片院子满打满算也就值个一二十万,为了这点钱把命搭进去不值当嘞!管了,这事到此为止吧!”
袁军被气的呼哧呼哧连着喘息了几口粗气,他爸爸怒目圆瞪又痛斥了他一句。
“往底你要是再敢掺和这事,我非得把腿给你打断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