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娟骂的声音越大,袁大伟笑的声音也越大。
“嘿嘿嘿,丽娟,俺这不是因为稀罕你才这样嘞嘛!”
“你快给我滚一边去吧!自打跟了你,我哪天清闲过,是不是仗觉喽不花钱嘞,你就使劲嚯嚯我!”
“我哪有这个意思嘛,你知道我心里头只有你嘞……”
“有我有我,成天就是这一套,光靠嘴上说说嘞吗?!”
孟丽娟此话一出,袁大伟突然瞪大了双眼看向她说道。
“我咋可能只是嘴上说说嘞呀!你想要啥吧?等会儿我就带你买去!”
孟丽娟在听到这句话时,原本紧绷着的神情瞬间变得眉开眼展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嘞啊!我可没逼你!”
“是我说嘞,只要是你想要嘞东西,除了天上嘞星星月亮我没法子给你摘,其他嘞我立马满足你!”
袁大伟话音刚落,浮花浪蕊的孟丽娟一把搂抱住了他脖颈笑着说道。
“长这么大我还没坐过飞机嘞,等会儿你带我坐飞机去南疆玩玩吧!我听咱老乡说嘞,南疆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嘞,这地方太大了,想玩就得坐飞机去!”
“好!那咱待会儿就去坐坐飞机啥滋味嘞?”
孟丽娟心花怒放,搂着袁大伟的脖子亲了又亲。
“老公,你对我可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
“傻样!别光顾着笑呀!使点劲呀!”
与此同时,袁大伟爸妈刚步履蹒跚回到了家,门口驶来了一辆黑色帕萨特。
老两口仔细定睛一看,见是他们大女儿袁雁与女婿刘杰来了。
袁大伟妈妈赶忙快走几步迎了过去。
袁雁刚走下车就慌忙迎她爸妈说了句话。
“俺爸,俺妈,嫩长时间没得闲来看恁了,刚好今儿个刘杰歇班,俺来看看恁嘞!”
她妈妈笑呵呵回应道。
“恁都嫩忙,还跑这一趟弄啥哎?”
袁雁一边从车里往外拎着礼品箱一边说着话。
“再忙也得过来看看恁呀!我老早就想过来了……”
她妈妈瞅了瞅车里问道。
“萱萱没来吗?”
“她上学去了,俺把她送到学校就直接往这来了!”
刘杰一手拎着两桶食用油,一手拎着用大塑料袋装着的不知名的东西,往家门口走去了。
迎他老丈人打了句招呼。
“俺爸,身体感觉咋样了?”
他老丈人眼含泪花连连回应道。
“好了——好了——”
“走吧!咱回家吧!”
说着话,几人全都进了院。
袁雁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又立刻折返了回去。
“还有几袋子米跟面嘞……”
她妈妈被感动的不知所言?
“老天爷嘞——恁买嫩些东西弄啥哎?”
袁雁笑着回应道。
“俺平常不得闲,我想着一是过来了,就把恁嘞生活用品一次性全买齐吧!”
“哎——我嘞爹嘞我嘞娘嘞啊——恁说要儿子有啥用哎——”
袁雁妈妈说着说着就哭爹喊娘的哀嚎了起来。
袁雁赶忙红着眼睛朝她妈妈宽慰道。
“俺妈!恁都别难过了,咱这往底就全当没有他这个人,恁跟俺爸该咋吃咋吃!没事啊!有俺嘞,天塌不了!”
“我嘞老天爷嘞!俺咋能老是拖累恁哎——”
“俺妈!你看你又胡说啥嘞嘛!这咋能是拖累我哎!恁养我小,我养恁老!这不是天经地义嘞嘛!”
袁雁正说着话时,刘杰迎她快步走来了。
“车里头嘞东西都拿完了吗?”
袁雁随口回应道。
“米跟面我搬不动,还有一大块肉嘞!”
刘杰二话没说,把剩下的东西全都一趟趟运进了家里。
一阵忙碌下来,袁雁和刘杰全被累的气喘吁吁。
再看被他们给堆出的小山一样的东西,袁雁爸妈全都长吁短叹数落了他们几句。
“恁买嫩些弄啥哎?这得败乎(浪费)多少钱哎?”
刘杰只是浅笑了一下,袁雁轻轻捋了捋碍在她妈妈眼前的乱发说道。
“俺妈,这段时间难为恁俩了!这往底俺只要一有空就来看恁!”
她爸爸突然老泪横流呜呜哭泣了起来。
“哎——活嘞弄啥哎——除了给孩子添麻烦——”
袁雁闻言立刻哭着斥责了她爸爸几句。
“俺爸——你看你胡说啥嘞嘛——俺又不少恁吃少恁穿,恁可能别再胡思乱想了啊——”
“呜呜呜——呜呜呜——”
老汉接连一段时间的憋闷和心酸,在大女儿跟前尽情宣泄了起来。
袁雁来不及擦拭她自己脸上的泪,赶忙从包里扯出几截纸,帮她爸爸擦完脸上的泪,转而又帮她妈妈擦了擦。
刘杰面色凝重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言未发。
等几人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许后,刘杰这才开口说了句话。
“俺爸,医生说嘞你得勤锻炼,药还得照常吃!”
袁雁妈妈随即回应道。
“天天都锻炼喽嘞,俺才将从地里头锻炼回来!”
袁雁紧跟着问了她妈妈一句。
“俺爸嘞药还有吗?”
“有有!上回恁送嘞还多喽嘞!”
刘杰立马接了几句。
“药要是没有了恁就提前说一声,没事,又不要花钱买,用我嘞医保卡直接往药房里刷去就管了!”
袁雁妈妈面露难色回应道。
“哪能啥都叫恁给俺买哎——”
袁雁赶忙宽慰道。
“真不用花钱买,刘杰医保卡里头嘞钱是他单位给他缴嘞,俺平常又用不着!”
她妈妈抹了抹眼角的泪说道。
“恁都还没吃饭嘞呗?我给恁做饭去!”
袁雁慌忙拦了她几句。
“别做了,我啥都买好了!过会儿等春烟来喽咱直接吃就管了!”
她妈妈忙不迭追问道。
“春烟今儿个也得闲吗?”
袁雁先是与刘杰对视了一眼,而后淡淡回应道。
“嗯嗯,是嘞!”
她妈妈满脸惊喜说了句话。
“管管,我去把碟子碗刷刷!”
“俺妈,你就坐这歇歇吧!等会儿我刷去!”
老太太总感觉对女儿女婿照顾不周,转而看向刘杰说道。
“大杰,你咋不吸烟,可是没有烟了?”
刘杰忙不迭回应道。
“有有,我这会儿不想吸!”
自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袁雁爸妈明显比以前苍老了许多,袁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妈妈突然哽咽着说了几句话。
“那天,小彩来接小蛋子嘞时候,还剩半罐子奶粉也忘了叫她带着了,谁知道可能搁毁哎?”
听闻此言,就连一旁的刘杰也开始忍不住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