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伟边跑边回望着,把他给紧张的心脏都快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
就在他即将走投无路时,突然有人喊叫住了他。
“哎——你是干啥的?!”
袁大伟猛然朝声响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有个浑身脏兮兮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突然从红柳堆后面窜了出来。
袁大伟来不及多想,赶忙冲喊话那人奔赴了过去。
“大哥,快救救我!”
那人朝他身后张望了几眼,不由分说拉拽着他就快跑了起来。
提心吊胆的袁大伟边跑边回望着。
那中年男人拉着他快速躲进了一个极其不易被人察觉的树丛里。
还没等袁大伟开口说话呢,那人赶忙捧起散落在地的羊粪往他身上揉搓了起来。
袁大伟只顾惊慌失措呢,他也来不及问明缘由了。
慌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学着那人的样子往身上搓羊粪。
而后那人又领着袁大伟蹑手蹑脚钻入了一个地窝子。
袁大伟全程没敢多问,他就那样窝在乌漆嘛黑的地窝子里,默默祈祷着自己能够躲过一劫呢。
不知过去了多久?
拉他进来那人轻轻扒开遮盖在地窝子上的伪装物,喃喃低语了一句。
“幸亏跑的快,不然可就要倒大霉了!”
袁大伟发着颤抖的嗓音问了一句。
“他们追来了没有?”
那人赶忙打着手势拦阻道。
“嘘!别出声!”
又过了好大一会,那人缓缓转过身问了袁大伟一句。
“你也是来淘金的?!”
袁大伟被他给问得大脑立马一片空白,赶忙支支吾吾应答道。
“嗯嗯,是,是的!”
那人瞥了他一眼,随即没好气嗔怪道。
“你小子差一点就把老子给连累了!”
袁大伟被他给斥责的满头雾水。
“啊,啊?!”
“啊啥啊?!要不是老子反应及时,你狗日的还能逃得过狗鼻子?!”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打眼一瞅就知道你是个生瓜蛋子!你再能跑还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狗呀?”
“那,那现在咋办呀?”
“要不是遇上了我,今儿个你狗日的死定了!”
“谢,谢谢你啊!”
“别他妈高兴太早,老子是怕被你狗日的给连累了,不然老子才懒得管你这破事呢!”
“那,那大哥,您,您在这边干什么呢?”
“别他娘的瞎打听!行了,现在安全了,赶紧滚蛋吧!”
中年男人怒斥着袁大伟的同时,哗啦哗啦接连几下扒开了地窝一角。
刺眼的光亮使得袁大伟赶忙仰起手臂遮挡了一下眼睛。
等袁大伟爬出地窝子,他这才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个被牧民平时用来圈放牲畜的地方。
满地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羊粪蛋子。
当袁大伟再次把目光看向那男人时,他正用伪装物遮盖着地窝子呢。
袁大伟有些过意不去,刚要上手帮忙呢,却被那人给立马怒斥了一番。
“你咋还不走?!”
袁大伟吞吞吐吐回应道。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
“你爱去哪去哪!总之绝不能再待在老子这里了!”
“大哥,大哥,您好人做到底,您就再让我躲一躲吧!等过了风头我立马走人!”
“你他妈的想啥呢?!老子救你一回还不够吗?!赶紧走!快走!”
男人斥责着袁大伟的同时,又接连推搡了他几下。
袁大伟即便心里面很不舒服,可他大脑却清醒着呢。
刚刚若不是这人出手相救?他早被警察给抓走了。
就凭这人拉着他往身上抹羊粪,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跟着这人活下去的几率,要比他自己误打误撞强太多了。
面对着男人的驱离,袁大伟总是一个劲儿苦苦哀求着他。
“大哥,您就行行好吧!再让我躲一会儿,我真害怕他们随时回来找我?”
那人翻着白眼珠子朝他喝斥道。
“这边他们刚找过,不会再来了,你从这往西走,再走个几十里地就能到公路了,上了公路你爱去哪去哪,再没人管你了!”
袁大伟暗自盘算了一下,估摸着自己的通缉令早该遍布大街小巷了。
现在去往有人烟的地方,无异于自投罗网。
于是,他又赶忙追着那男人苦苦哀求了几句。
“大哥,我大老远的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吧!您就行行好留下我跟您一块干吧?”
“干什么?!我说你狗日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大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您应该也在这淘金呢吧?!”
“去你妈的!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灭了你?!”
“大哥,您别担心,我们大老远来到这里,无非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大家相互照应着点没啥不好的……”
未等袁大伟话音落下,那人即刻连推带搡怒喝了他几句。
“你以为你是呀?!我跟你非亲非故,为啥要帮你?!赶紧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再不滚老子可就要不客气了……”
眼瞅着男人就要动粗了,袁大伟赶忙拦阻道。
“大哥大哥,您听我把话说完,您看这样行吗?您只要肯收留我?接下不管掏出多少金子我都给您……”
袁大伟此话一出,使得男人正奋力推搡着袁大伟的手臂突然停了下来。
男人用着半信半疑的眼神瞪向袁大伟质问道。
“那你小子图个啥呢?”
袁大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我不想落入警察手里……”
男人皱了皱眉头,目光如炬死死凝视着他问道。
“你小子八成不是淘金的吧?”
袁大伟赶忙连连解释道。
“是的是的,我就是过来淘金的,您也知道,政府三令五申不允许私自淘金了,我就是害怕被他们给抓了,所有我才……”
袁大伟编着编着就编不下去了,男人瞪着他冷冷说了几句话。
“你小子咋不接着往下编了?怕是编不下去了吧?我说警察怎么动这么大阵仗呢,原来是专门过来找你小子的!”
男人语罢,袁大伟立马呼嗵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哭着说了几句话。
“大哥!实不相瞒,我犯事了,逼不得已才跑到这里来的!”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奚落道。
“早他妈这么说不就行了吗!还非得兜这么大一圈子!”
袁大伟闻声猛然抬起头问了一句。
“照这么说,您愿意收留我了?”
男人冷冷回嗔道。
“先别高兴这么早!能不能留下来?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起来说话吧!”
“哎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