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范林已经破罐子破摔,被秦风深深洗脑了。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范林也敢对自己不恭敬了?
平日里,范林见了自己一口一个吴姐叫着,要多讨好有多讨好。
别说敢对自己动手了,就算是让范林骂自己一句,范林都不敢张嘴。
而现在,范林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举着板凳,一副要打断自己双腿的架势!
吴月心中不可思议的同时,双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怕了。
但并不是在怕范林,而是在怕秦风。
怕的是秦风仅仅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说打断自己的双腿,就要打断自己的双腿。
难不成,自己今天真的要成为残废,把双腿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吴月眼中的恐惧更甚,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全身软绵绵的,提不出半点力气。
“不要!你不要过来呀!”
“不要过来呀!”
吴月想跑却动弹不得,像是被磁铁牢牢吸附在了地上,双腿动也不动。
于是,吴月只能用双手在眼前胡乱挥舞,试图阻挡范林行凶。
范林深吸一口气,保持着高举板凳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吴月怎么呼喊,瞳孔中也没有波动分毫。
事到如今,这件事不是他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天见可怜,他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可能对相熟的人痛下杀手啊。
做不到,他做不到啊!
自己又不是心理变态的恶魔,不可能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对吴月动手。
但是,秦风金口玉言,所说的话比圣旨还要有威慑力。
他能怎么办啊!
不做也得做啊!
不然的话,鬼知道还有什么酷刑在等着自己。
而且,秦风口中的“小惩罚”,是要求自己和吴月互相打断对方的双腿。
他只是抢先动手一步,先打断吴月的双腿罢了。
吴月又不吃亏,反过来也能打断他的双腿。
两个人之间谁也不欠谁,无非是下手的前后顺序不一样。
范林一想到自己的双腿保不住,待会也要被吴月打断之后,牙关一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对于吴月没有丁点怜悯。
他就当没听见吴月的苦苦哀求,就当是一只狗在叫。
随后,范林紧紧地握着板凳腿,用力一挥。
板凳自高而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携带着破空声,重重砸在了吴月的双腿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类似于饼干破碎、竹子爆裂的沉闷声响,吴月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
随后双眼爆凸,眼白上翻,脚趾绷直,一道充满痛苦的惨烈叫声,从吴月的嗓子眼中挤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瞬间,吴月化身为了女高音,爆发了一阵直贯所有人天灵盖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我...我的腿...我的腿....”
吴月像是一只烧红的大虾,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双腿,不停的颤抖,看向双腿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和惊恐。
就见她原本正常的右腿,此刻变得异常的扭曲肿胀,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折断,呈现一种错位的样子。
稍微一动,就能感受血肉里有细微的骨茬子在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疼的她天灵盖都要炸了。
而遭受重击的位置,皮肤破裂,鲜血从伤口中慢慢渗出,没一会就染红了地面。
血,红色的血,刺眼的血。
一股铁锈味缭绕在吴月的鼻间,整个人的眼前泛起了阵阵重影,脑袋仿佛戴了一款重达千斤的铁帽子,头重脚轻,头晕目眩起来。
她的腿,竟然.....竟然真的被打断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剧烈炽热的、难以忍受的疼痛从她的右腿伤口处,扩散到了全身。
所到之处,血肉像是被火烧一样,变得滚烫滚烫的。
然而,肌肤表面却冰冷无比,冷得像是一块冰。
外冷内热,冰火两重天。
吴月被这股疼痛,折磨的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后背被汗水打湿,像是从水桶里捞出来般,全身都湿漉漉的。
随后,吴月的眼眶中浮现出一层莹莹水雾,晶莹的小珍珠仿佛是开了阀门的水龙头,疯狂从眼眶中倾泄而出,被这一幕彻彻底底吓到了。
紧接着,吴月强忍着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痛疼,抬起头看向范林,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