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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军纪如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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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 分类:历史 | 字数:294.7万字

第159章 军纪如铁

书名: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38:27

扩编完成后的第三天,古时月在练兵场上召集了全体民兵。四百人列成方阵,三个中队在前,骑兵队在左,斥候组在右。铁娃、刘大、庞德、张绣、石叔各领其队,站在队伍最前面。贾诩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是古时月昨晚写好的军纪条文。

古时月站在高处,没有拿扩音的东西,但他的声音每个人都听清了。“从今天起,陇西军立军纪。共五条,都听清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不杀降。战场上,敌人放下武器投降,就不许杀。杀了,以命抵命。”

队伍里有人低声议论。凉州打仗,杀降是常事。官府杀叛军,叛军杀官军,溃兵杀百姓,没人觉得不对。古时月说不杀降,有人不理解。

“第二条,不掠民。百姓的粮,不许抢。百姓的牛,不许牵。百姓的女人,不许碰。违者,杖责五十,逐出军队。情节严重的,斩。”

议论声停了。

“第三条,不奸淫。这条不用解释。犯者,斩。”

“第四条,不私藏缴获。战场上缴获的武器、马匹、粮草,一律上交,统一分配。私藏者,杖责三十,降为士卒。”

“第五条,令行禁止。鼓声进,锣声退。旗指左,不往右。违令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古时月说完五条,扫了一圈全场。“五条军纪,从今天起执行。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出身,犯了一条,按规矩办。我是主帅,我犯了,你们也可以办我。”

没有人说话。

张绣站在骑兵队前面,听完这五条,微微侧头,对旁边的庞德低声说了一句:“这规矩比我叔父的军法还严。”庞德没有看他,目视前方,嘴唇微动。“严才能打硬仗。兵不听话,再多也没用。”张绣没有再说什么,把目光转回了前方。

古时月从高处下来,走到队伍中间。他没有再说长篇大论,只是挥了挥手,让各队带开训练。

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铁娃的第一中队练旗号,刘大的第二中队练防守,庞德的第三中队练冲锋,张绣的骑兵队练骑术,石叔的预备队练协同。一切如常,但气氛不一样了。古时月刚才宣读的五条军纪,像五根钉子,钉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灶房门口排着长队。民兵们端着碗蹲在地上喝粥,有人小声议论。“不杀降?叛军投降了也不杀?那咱们抓了叛军怎么办?”“交给少郎,少郎说了算。”“不掠民这条好,俺以前就是被溃兵抢过的。”“不奸淫这条,谁要是犯了,俺第一个砍他。”

议论声在灶房门口此起彼伏,但没有人说这五条不好。

下午,出事了。

庞德的第三中队,一个小队长在操练时擅自离岗。不是大事,就是憋不住去了一趟茅房,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小队乱成一团,没有队长指挥,不知道该练什么。庞德发现后,没有当场发作,等操练结束,他把那个小队长叫到面前。

“你叫什么?”

“张成。”

“你刚才去哪了?”

“去……去茅房了。”

“跟谁说了?”

张成低下头。“没跟谁说。”

庞德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骂人,没有打人,只是说了一句。“你降为士兵。小队长换人。”张成抬起头,脸色煞白。“庞将军,俺就是去了一趟茅房……”庞德看着他。“操练的时候,你是小队长,你的小队归你管。你走了,没有人管。如果这个时候敌人来了,你的小队谁来指挥?你的兵死了,你负责?”

张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庞德没有再理他,转身走了。副中队长从第三小队里挑了一个表现好的老兵,临时接任小队长。张成蹲在练兵场边上,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队。一个小队长,因为擅自离岗被撸了。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就是去了一趟茅房。但没有人觉得庞德过分。因为古时月说了——令行禁止。小队长擅自离岗,就是违令。违令就要罚。不罚,令就是空话。

张绣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马厩里喂马。李二狗跑进来,把消息告诉了他。张绣听完,没有说话,继续往马槽里添草料。李二狗站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少将军,庞将军是不是太严了?就上了一趟茅房。”张绣头也没抬。“上了茅房,他的小队就没人管了。战场上,他上了茅房,敌人来了,他的小队谁指挥?”

李二狗不说话了。

张绣添完草料,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李二狗。“你记住,咱们现在是古家庄园的人。少郎立的规矩,要守。庞将军罚得对。不罚,以后谁都敢擅自离岗。都离岗了,谁来打仗?”

李二狗点头。“俺记住了。”

傍晚,古时月在正屋里听各队汇报。庞德把张成的事说了。古时月听完,没有表示意见,只是问了一句:“降为士兵了?”庞德点头。“降了。”古时月在竹简上写了一笔。“小队长换了谁?”庞德说:“换了赵大,第三中队的老兵,打过仗,稳重。”古时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贾诩坐在旁边,等庞德走了,对古时月说了一句:“少郎,庞德今天处置张成,虽然严厉,但立了威。全军都知道了,令行禁止不是说着玩的。”

古时月放下笔。“军纪不是说着玩的。说出来的话,做不到,不如不说。”

贾诩点头。

第二天早上,古时月再次在练兵场上集合全军。他没有提张成的事,只是把五条军纪又念了一遍。念完了,他看着全场。

“昨天,第三中队的一个小队长,操练时擅自离岗,被降为士兵。罚得重不重?重。该不该罚?该。令行禁止,不是说着玩的。我说了,你不听,就要罚。你听了,做得好,就要赏。赏罚分明,才是军队。”

没有人说话。

“各队带开,继续训练。”

队伍散开了。张成站在第三中队的队伍里,穿着士兵的衣服,低着头。旁边的人没有嘲笑他,也没有安慰他。大家都知道,军纪就是军纪。谁犯了,谁受罚。

整顿军纪后的几天,全军肃然。没有人再敢擅自离岗,没有人再敢在操练时交头接耳,没有人再敢对军纪有任何异议。五条军纪,像五把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但没有人觉得这五把刀多余。因为大家都知道,没有这些刀,庄子就守不住。守不住,命就没了。

贾诩在登记点门口,看着练兵场上整齐的队伍,对陈实说了一句:“陈书吏,你看这些兵,跟几天前不一样了。”陈实正在整理竹简,抬起头看了一眼。“哪里不一样?”贾诩说:“眼睛。他们的眼睛里,有规矩了。”

陈实不懂什么叫“眼睛里有规矩”,但他觉得贾先生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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