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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现场核查(2)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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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锁金记

作者:爱听老槐树秋色香 | 分类:仙侠 | 字数:117.7万字

第138章 现场核查(2)

书名:春深锁金记 作者:爱听老槐树秋色香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0:23:33

指尖划过“其他应收款”的异常数字,李继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父母拨算盘、扒拉账本的样子——父亲李德坤一辈子在银行工作,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账本上的每一个数字,都藏着实打实的家底,半点不能含糊,差一分一毫,都可能出大问题”,母亲也常说“做人要诚实,做事要踏实,不能耍小聪明,更不能弄虚作假”。

想起父母的叮嘱,他心里愈发坚定,一定要严查到底、找出真相,哪怕过程再棘手,也要守住信贷风险的底线,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不违背自己的初心,也不辜负唐科长的信任。

“得去现场看看,只有亲眼见到,才能确认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才能找到实打实的证据。”李继民把文件仔细整理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公文包,拉好拉链,抓起帽子,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华光电子,脚步匆匆,却又不失沉稳。

出租车在华光电子的厂区门口停下,铁门斑驳生锈,上面布满了划痕,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铁门旁边的牌子,“华光电子有限公司”几个字,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见。推开铁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铁门里的车间静得反常,只有几台老旧机器在“嗡嗡”作响,声音沉闷,毫无生气,不像正常生产的样子,反而透着一股萧条与破败。

他放慢脚步,缓缓走进车间,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诡异的宁静,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机身蒙着厚厚的灰尘,指尖一抹就能沾满黑灰,指缝里全是污垢,一看就很久没有运转过;墙角堆放着几箱生锈的电子元件,包装破损,落满了蛛网,显然已经存放了很久,有的元件甚至已经氧化发黑,无法再使用;几个工人懒洋洋地靠在机器旁,有的低头抽烟,烟雾缭绕,把整个车间都熏得灰蒙蒙的,有的打着哈欠,眼神麻木,满脸疲惫,连李继民走进来都没怎么抬头,一副无精打采、得过且过的样子,丝毫没有工人该有的干劲。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与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疼,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哪里像一家“在本地电子行业排得上号”的企业,分明是一家濒临困境、勉强维持的小作坊,与报表上的光鲜亮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刚走到办公楼门口,就见一个穿着西装、肚子滚圆的男人迎了上来,西装皱巴巴的,领口还有些许污渍,显然是匆忙间穿上的,脸上堆着刻意的假笑,笑容僵硬,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慌乱,不敢与他直视,脚步也有些急促。

“李科长?稀客稀客!可把您盼来了!”男人快步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手,语气里满是讨好,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我是厂长王海涛,早盼着您来指导工作了,您快里面请,办公室有茶,咱们慢慢聊!”

李继民握了握他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满是汗渍的掌心,黏腻湿滑,还带着几分颤抖,显然,王海涛很紧张,他只轻轻一握就松开,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讨好的认真:“王厂长,不用客气,我来核实下三季度的信贷数据,顺便看看厂里的生产情况,了解一下实际经营状况,没别的意思,你不用太紧张。”

“没问题没问题!”王海涛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假笑愈发僵硬,连忙领着他往车间深处走,脚步刻意放快,眼神时不时瞟向车间里的机器,又快速移开,似乎想避开什么,掩饰厂里的困境,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们厂最近经营得很好,订单也很多,就是生产线在调整,所以看起来有些乱,您多包涵,多包涵。”

李继民却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车间的生产线,眼神锐利,像一把尖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车间里的萧条与破败,每一个工人的麻木与疲惫,每一台机器上的灰尘,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与王海涛嘴里的“经营很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王厂长,这生产线怎么没全开?”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却紧紧盯着对方,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想从他的神色里,找到更多的破绽。

王海涛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变得有些苍白,他连忙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声音也有些颤抖:

“李科长,您看您说的,最近我们在调整生产线,准备升级设备,引进新的生产技术,提高产能,所以先停了几台旧机器,等设备升级好了,立马就能全开,到时候产能肯定能上去,订单也能按时交付,您放心!”他说得信誓旦旦,眼神却依旧躲闪,不敢与李继民直视,显然,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

“哦?”李继民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疑,他快步走到一台蒙着灰的机器前,指尖轻轻一抹,指腹沾了层厚厚的灰尘,指尖发黑,连指甲缝里,都塞满了灰尘。

他把手指在王海涛面前晃了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灰的厚度,怕是停了不止一周吧?王厂长,说实话,这机器,到底停了多久?咱们都是实在人,不用绕圈子,如实说就好,隐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王海涛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变得惨白如纸,眼神躲闪,不敢与李继民对视,双手攥紧衣角,指尖微微颤抖,眼神躲闪却又藏着一丝恳求,慌乱得手足无措,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身体微微晃动着。

他连忙打圆场,故意引开话题,语气讨好,甚至带着几分哀求:“李科长,您看您,刚来就忙活,一路辛苦,咱们先去办公室喝茶,歇口气,有什么事,咱们到办公室慢慢说,慢慢核对。车间里又脏又乱,全是机油味,别弄脏了您的衣服,影响您的形象,不值得。”

说着,他偷偷给不远处的财务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暗示,意思是让财务赶紧想办法,财务心领神会,悄悄退到一旁,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神色也同样慌乱。

李继民看穿了他的心思,也看到了他给财务使的眼色,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也好,那就去办公室,咱们好好聊聊,说说报表上的那些疑问,把事情,一件件说清楚,核对明白。”

他知道,王海涛这是在刻意阻挠,想掩饰厂里的真实情况,拖延时间,这也让他更加确定,华光电子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场核查,注定不会顺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找出真相。

到了办公室,办公室不大,摆放着几张老旧的办公桌,上面堆着杂乱的文件,角落里还有些许灰尘。王海涛忙不迭地倒茶,动作慌乱,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他连忙拿出纸巾擦拭,一边擦,一边试图岔开话题,语气讨好:

“李科长,您看我们厂的规模,在本地电子行业也是排得上号的,平时经营状况一直很好,订单不断,还款肯定没问题,您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拖欠银行的贷款,一定按时足额还款,绝不耽误,您就别太较真了。”

李继民没喝茶,只是把报表往桌上一放,红笔圈出的异常地方格外醒目,刺眼得很,与桌上杂乱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王厂长,先不说还款的事,咱们先说说这个‘其他应收款’。报表上显示,这一栏比上季度多了十二万,转给了一家陌生的贸易公司,是什么往来?有合同吗?有相关的凭证吗?给我看看,咱们一笔一笔核对,不能有半点含糊。”

王海涛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不敢落在报表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也变得很低:“就是……就是普通的货物往来,我们从那家公司采购原材料,付的预付款。合同……合同可能还在财务那里,我让他们找找,找找,肯定能找到的,您别着急。”他说得吞吞吐吐,显然是在撒谎,脸上的愧疚与慌乱,已经掩饰不住了。

李继民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指尖轻轻点了点报表上的“其他应收款”一栏,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现在就找吧,合同是核查的关键,不能有半点含糊,也不能拖延,我就在这里等着,找到后,咱们当场核对,看看是不是你说的原材料预付款。”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压迫感,却让王海涛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那种踏实、认真、不卑不亢的态度,让王海涛无从回避,也无从辩解。

王海涛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给财务打了电话,语气急切,在电话里反复叮嘱着什么,甚至带着几分呵斥,挂了电话后,他坐立不安,双手在膝盖上找不到安放地,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眼神里满是焦虑与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的汗,也越渗越多,浸湿了整个衣领,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满是期盼,期盼财务能快点拿来合同,也期盼能蒙混过关,可心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绝望,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被揭穿,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财务磨磨蹭蹭地拿来一堆文件,怀里抱着厚厚的凭证,走得很慢,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李继民,也不敢看王海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她也知道,这些文件,根本无法蒙混过关。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说话,声音细若蚊蝇,低声说了句“李科长,王厂长,所有的合同和凭证,都在这里了”,然后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等着挨训。

李继民一页页仔细翻看,看得很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凭证上的一个签字、一个日期,他都要仔细核对,可翻来翻去,却没找到任何与那家贸易公司相关的合同,也没有任何采购原材料的凭证,甚至连一笔与那家贸易公司相关的往来记录,都没有。

反而有几份凭证,明显是后补的,上面的签字潦草,日期模糊,甚至还有涂改的痕迹,破绽百出,一看就是临时伪造的,用来蒙混过关的。

李继民拿起其中一份凭证,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日期,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冰冷,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失望:“王厂长,你看看这份凭证。这份供货合同的日期,比转账日期晚了半个月,明显是后补的,而且上面的签字,也不是你们厂采购负责人的签字吧?你这是在故意混淆‘往来款’与‘货款’的凭证,想蒙混过关,掩盖事实真相,对不对?事到如今,你还想撒谎,还不想如实交代吗?”

王海涛的脸渐渐变白,又从白转青,额头上的汗越渗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衬衫,滴落在裤子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他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晃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恳求,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绝望与愧疚,写满了整张脸。

“王厂长,”李继民把文件往桌上一推,声音冷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失望,也多了几分严肃,“这十二万,根本不是什么往来款,是你转给关联公司的吧?用来填补那边的资金缺口,对不对?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如实交代,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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