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我男友给我的福利啊。”周倪勾唇看他,“Shawn大大身材真不错。”
头一次听她这么喊他,他脸腾地一下变红,连喉结都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薄粉。
他好像总是这样,对她的撩拨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轻轻一勾,就会将他身上那股未经世事的纯良暴露得无处遁形。
这种纯情与欲念的反差,时常让周倪有种“调戏良家少年”的错觉,也更让她乐此不疲。
“话说回来,”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你知道自己被叫‘Shawn大大’的缘由吗?”
他那张脸好像更烫了:“……嗯,知道。”
头发已被擦得半干,从镜柜拿了衣服套好后,他将手机举着走出了浴室。
晃动的镜头里,靠阳台柜角处一束粉白相间的姜荷花抢夺了注意力。
周倪看到,又问他:“那是……新娘捧花吗?”
他跟着她的视线回头望了一眼:“嗯。”
顿了顿,又说,“是泽哥和薰薰特意留给我的,说是对我的一份祝愿。”
话落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刚刚还在闪躲的眼神一下变得深沉。
隔着屏幕不加掩饰地望过来,让周倪一下有些承受不住,故作不懂地问一句:
“哦,什么祝愿?”
他望着她,眼底的浓度还在加重,忽然就脱口而出:“我会努力,给姐姐幸福。”
郑重其事的一句话,带着股誓言凿进骨血里的不管不顾。
偏偏眼里还有紧张和小心,让周倪一下心口发麻又发酸。
无论何时,从他口里说出的任何一句情话,任何一个承诺,总是那么的壮烈。
那里似乎承载了太多的渴望和笃定,再配上他那双永远干净纯粹的眼睛,让她很难再在这种对视里保持从容。
“那就……看你表现。”她回他。
说完,也许是因为有些无措,她下意识地抬手在耳边扇了扇,从茶几旁拿起水喝了口,恰好何汶诗给她发了条消息。
点开看了看内容,她敲敲打打了好一会儿,才切回了视频。
“怎么了?”
见她脸色变化得有些明显,盛炀和敛了些凝望,一脸关心地问。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她叹了口气,还是开口,“下半年我有演唱会的计划,但是目前版权遇到了些问题。”
这几年因为演唱会市场持续回温的关系,各类拼盘巡演如火如荼,就连一些名不副实的流量演员、主持人乃至网红都加入了这项捞金的行列。
金耕本就新人居多,很多签约已久的艺人又都不成气候,身为这些艺人里以实力和创作为底气、唯一能撑得起大型现场的歌手,又因热度和人气都还尚可,她自然而然地被股东们规划到了A级评级里。
但出于本心,还有对粉丝的承诺和回馈,她并不想拿些翻唱的旧作来敷衍了事。
何汶诗也因这其中可能引发的舆论风险,十分认可她的坚持,靠着交情帮忙协调到了先前摹星的几首原唱版权,却在秦洲那里犯了难。
那些曾被她以打包价卖断的原创,竟然被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价8000万,态度还十分强硬,惹得诗姐棘手又烦闷。
“……算了,不说这些了。”周倪回了回神,转了话锋,“我明天有一场晚宴,还会在澳城这边多停留一天,你帮我问问薰薰和杨宥泽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美食或礼物,我想买些带回东城,作为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好。”
他应声,话题也随着之后的几句嘘寒问暖而终结。
退出视频后,他点开购票软件,确认了眼屏幕上的航班信息,转身去床边柜取了行李。
——
这次的澳城之行,是周倪为麦老歌舞团特意留出的两天空档。
为表谢意顺便也给员工福利,第二天一早,麦老特意包下了全景观光车和专属向导,让周倪跟着舞团的成员一起在澳城游览采风。
路线从氹仔旧城区出发,一路向着路环方向前进,沿途是大三巴的灰白石阶、议事亭前地的波浪纹碎石地,还有旅游塔顶端那圈悬空的观景廊道,将整个岛上的地标和海岸线尽收眼底。
中间经过英皇南湾那里的宽幅LED屏时,恰好还播放着《热昼》那支惊艳国内外的PV宣传片。
神女昼旎在光影里回眸转身,灵动飘逸,衣袂翻飞,在巨幅屏幕的高清渲染下,画面精美又分外震撼。
一时没忍住分享欲,周倪还是举起了手机,将那几帧画面拍下,又转发到了对话框:
【不愧是盛总,技术越来越精湛了。】
消息发出后,没有立刻得到回复。
她往上划了一眼他早晨发来的登机时间,料想着应该还在飞机上,便没再分心。
见周围人都还沉浸在沿途的风景里,她动作自然地按灭了手机,也重新将目光落回了车外的街景。
一整天的行程在斜阳微倾中结束。
跟舞团和向导告别,周倪才坐上回酒店安排好的保姆车,何汶诗的电话已经无缝衔接地打了过来:
“晚宴7点才开始,你先回酒店休息会儿,晚点来我这边化妆,礼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周倪冲听筒应声点头,将电话挂断,车也已经差不多滑进了酒店的贵宾通道。
从扶梯被侍者接待进专属电梯,独自一人的轿厢里,她看了眼一直静默的消息,想想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听筒接连长响,要么是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要么是受限于密闭的空间,信号有些断断续续。
从曼谷到东城,哪怕算上通关和转机,这个时间点都应该已经落地了。
她有些心绪不宁,趁梯门一开,快步走出走廊找了找信号。
这层是酒店为贵宾客人预留的私密层。
整层除了套房就是供管家与礼宾专用的服务间。
周倪一心只想着让手机的信号满格,连走错了方向都没注意。
对着屏幕正踌躇时,身旁忽然一阵响动,仅一步之隔的门缝里泄出一道模糊身影,没来得及看清,她整个人已经被门后伸出的掌心一把捂嘴拖了进去,锁舌咔嗒一声落了锁。
应激的本能让她猛地抬肘后顶,却又在被按住时听见一句熟悉的低呼。
“姐姐别怕,是我。”
盛炀和带着气声的尾音在耳畔散开,抬眼对上那双深深注视的黑棕色瞳孔时,周倪所有的恐惧一瞬松解。
“……你、真的是你。”
女人眼里的错愕和虚惊还未全消。
从她眼底觉察到一些似曾相识的颤抖后,盛炀和骤然懊恼,“对不起姐姐,我只是怕被走廊的监控拍到……”
他满脸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吗?”
被安心和欢喜充满,周倪依偎在他的怀里摇着头没有出声,只是闭眼将环着他腰的力道紧了又紧。
过了好久,才像被哄好似的从他怀里仰头:“你怎么会来澳城?”
他垂眸望向她微红的脸颊,又抓着她的手心在唇边蹭了蹭:“本来就很想姐姐的,可是昨天跟姐姐视频完,又一下变得更想了。”
“从曼谷飞澳城很近,我实在没忍住冲动,就定了今天一早的航班赶过来。”
他眼里的思念越说越浓,握着她的手也逐渐用力,“……很想来看看你,也很想来抱抱你。”
“你这个傻瓜……”
周倪被他突然直球的告白戳得不行,抬手捏了捏他耳垂,又恍悟般地看了眼他身后,“所以你还特意定了跟我同一层的房间?”
“……嗯。”
见自己这份惊喜已被完全接纳,随着应声落下,盛炀和不再克制着欲望,手顺着她脸颊往后颈深深一扣,吻跟着就落了下来。
一个多月不见,平日一向温驯平和的人完全没了分寸。
像个解放天性的凶兽,用尽所有的体能来表达自己喜欢和贪婪。
唇碾住唇珠的力道有些急,舌尖抵进齿关的攻势也有些狠。
他将她牢牢按在门边,又大掌一滑托住她的臀腿在门板处轻轻一抵,周倪有些发懵,手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耳边却有软热袭来,才刚沉溺又被腰腹那截力道拱得有些晃神。
裙摆被自然顺到膝上,胸前的拉链也被他急切地叼住,从锁骨滑咬到腰际。
直到那股薄薄热息轻车熟路地向雪软深处探近时,周倪才理智残存似的轻推了他一下。
“那里先别……”
她微喘着将他的脑袋扶回,“我今晚的礼服是抹胸的款式,留下痕迹的话……会不太好解释。”
他眼里的暗涌还翻着,听清话语之后才慢慢将她放下,又十分留恋地在她颈侧的软肉处咬了咬。
没舍得用力,但占有意味十足。
周倪被他这股黏劲磨得有些心软,也很不舍地抬手顺着他后背,又安抚性地在他耳边亲了亲。
“晚宴大概十点结束。”
她贴着他的脸,声音放软,“等散场之后,我来这里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