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着何先上了车，压在姜晗身上的那一道强劲力气瞬间消失。
她靠着白色墙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海里响起机器音：
“宿主，对不起，男主在的时候，我没办法现身。他气运太强，我只能避其锋芒，以免被天道监测到，把我挤出这个世界法则外。”
“没关系。”
“怎么办啊，他一定会利用宿主你，对陆盛做不好的事情的。”
姜晗双腿发软，缓缓靠着墙蹲了下来。
她用手臂环住自己的脑袋，衣裙落在了地上，沾上了这个世界地上的泥灰。
脑袋疼得“嗡嗡“响，姜晗闭上眼睛说：“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宿命一词吗？”
系统答：“应该就是命运的意思吧，上天推着人往哪走，人就往哪走？”
“不止。人类出生自带八字，结合人出生的具体方位点，我们修仙之人就可以看到他的一生。对于我们来说，一个人的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点是同时存在的，就像播放视频一样，可以拖动进度条。换而言之，人是没有主观意识的，完全就是像一个NPC一样完成自己的剧本。人类自以为的主观意识，其实也只是命运在推动。”
“那你的意思是，陆盛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可是我们系统诞生之初，就是为了改变人类的命运。”
“你们能改变的，本来就是命运安排的一环。”
“姜晗，你的意思是，陆盛的命运剧本无法改？我们的任务注定会失败？”
“我在想，是不是只要陆盛不会毁灭世界，我们的任务就成功了。”女孩儿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泪，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当然。”系统肯定地说。
“所以，不管我是死是活，不管陆盛过得好与不好，不管陆盛有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不管陆盛有没有复仇成功，只要他不毁灭世界，我们的任务都算成功的。哪怕他还和上一世一样惨，只要他不再做一个反派，不再研制病毒，任务都算成功。唯一的变数在于，他是否毁灭世界。”
“是这么回事儿，只是说起来有些残忍，而且他不可能不毁灭世界。他有能力，又遭受了最惨痛的遭遇，姜晗，直白地来说，他是不可能放弃毁灭世界这个想法的。”
“所以，命运挑中了我，让我来了呀。”
姜晗轻声地呢喃。
她蹲在地上，拱起脊背，捂住自己的脸，试图不让自己哭泣。
可湿热的泪水从指缝中间流淌。
直到再一次面对气运如此强大的何先，再一次被他操控，姜晗才终于意识到了命运的轮回。
她能改变什么呢？
能改变陆盛毁天灭地的结局吗？
能的，
因为这是命运注定的安排，甚至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给她的奖励是得道成仙。
但她也只能改变陆盛的这个结局了，
从一开始，命运的大手都只是想让陆盛做一个被命运摧残得道心破碎的凡夫俗子罢了，绝不要他跳出棋局。
她的到来也只不过是作为棋子，终于派上用途了。
“小兔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你当然听不懂啦！你是机器人，是系统，你怎么可能听懂呢。”
姜晗自顾自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擦干了眼泪，走出停车场，抬起头看着远方还未完全升起的月亮。
月亮的光辉远没有太阳炽热，时亮时不亮，就站在那里，发出淡淡的光芒。
其实，白天的时候，月亮也是挂在天上的，只是被太阳遮蔽了光辉，人们看不到而已。
“你和其他任务者有什么区别吗？虽然你的进度推动的很快，虽然目前陆盛很稳定，但是只要何先的男主光环还在，只要何先操纵你，也就是目前对于陆盛来说最重要的人，你一旦背叛陆盛，陆盛还是会杀了你，他会道心尽毁，直接黑化。”
姜晗低下头，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他不会杀了我。”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一个人被爱是一定能感受到的，他绝对不会杀了我。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局，都会是我赢。”
“你能对抗这个世界的法则？”系统发出惊呼。
“当然不能，神来了也不能。不然世界不就乱套了吗？但是我说说不行吗，万一我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