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三愣在原地,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哥,谁知道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他威胁你了?”
“他让我离南南远点,否则就告发我。”
“那怎么办?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哥你就被动了啊。”
隐三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走个不停,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隐衣静静地躺着,其实他不怕南南知道那件事,他只是怕南南知道了会不要他,不要已经脏了的他。
他可以接受任何惩罚,唯独接受不了以后的人生,没有南南的影子。
“哥,这个药,难不成你是要给主子吃,你……”
隐三突然冲到隐衣面前,一把拉起躺着的隐衣,双手抓紧隐衣的肩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隐衣低垂着头,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哥,你疯了!你怎么能有这个想法,主子还是个孩子啊。就算主子不是孩子,你也不能做这事儿啊。”
“那你就准备给我收尸,如果不能待在南南身边,那我宁可去死。”
隐三看着隐衣死气沉沉的眼睛,心沉到了谷底。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不管,唯独隐衣不行。
这是他哥,唯一的亲哥,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当初如果不是哥让母亲带他先离开,换成他留在父亲身边,他一定活不下来。
隐姓埋名的活着,苟且偷生的活着。本以为如此便可以躲避那些人的追杀,可最后还是被找到了。
母亲为了让他活下来,一个人引开几十个杀手,他亲眼看见母亲被残忍的杀害。
而且如果不是哥带着主子找到他,他也活不下来。他和隐衣是亲兄弟的关系,没人知道,包括主子。
“哥,我们换一个方式告诉主子吧,我们不能做小人,你忘了当初爹就是被身边的小人背叛,才落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吗,我们不能这么对主子。”
“那你就替我准备一个墓地,其他的不用你管,能不能成,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当然了,你也可以去向南南告发我,但我们不再是兄弟。要么你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要么你就去告发,怎么选择都随你,孟淮。”
隐衣一把抓住隐三手里的药,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哥!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隐三转身,看着要离开的隐衣,心里纠结的快炸了。
隐衣的脚步停顿了片刻,没说一个字,握紧手里的药抬脚就离开了。
上官昊是半夜醒来的,盯着床旁边的小夜灯看了半晌才清醒过来。慢慢的撑着身体两边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不太确定的伸手摸向两条腿,片刻之后,上官昊又哭又笑,他恢复有望了。
隔天一早,上官昊早早的就起床,收拾好自己,抱着怀里的木盒子,就在四楼的药室门口等吴南南。
吴南南是八点左右到的,看见脸色不错,精神状态也很好的上官昊,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啊!上官,等很久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人送点上来。”
“早!南南,我随意,南南吃了吗?”
“还没,我叫人送点上来,咱先吃饱了再开始治疗。”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药室,吴南南给小叔叔说了一声,让他吃饱了顺手带些早餐上来。
两人吃好早饭,上官昊和昨天一样,脱了外衣,坐进池子里泡药浴。
吴南南看着手里有些年代的木盒子,疑惑的看了眼上官昊,这是刚才他下水前,塞自己手里的。
“上官,这是什么?你的诊金?”
“差不多吧,南南打开就知道了,应该很适合南南。”
上官昊坐在池子里,身体慢慢向下浸入水中。今天再泡,他明显感觉的到两条腿的反应。
吴南南看看上官昊,又看看手里的木盒子,想了想还是没有当场打开,她还是留到回房再看吧。
今天再下针,上官昊明显已经心里有准备,当最后一根金针落下,其余金针跟着震颤,长达四十分钟的酷刑开始了。
今天的感觉更明显,上官昊死死咬住牙齿,眼睛盯着两条腿,看的眼都不带移开的。
吴南南也发现今天的上官昊,明显精神状态很好,在收针的时候,吴南南好奇的问出口。
“上官,你是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你今天和昨天的状态太不一样了。”
“没什么,就是想通了一些事,发现以前自己绕了不少弯路,想通了以后就不会了。”
吴南南和吴世安一起把上官昊送回房间,走前又给上官昊贴上自制的膏贴。
今天上官昊是清醒的,吴南南给他贴的时候,上官昊怕痒笑了好一会儿,吴南南才给他贴好。
“南南,辛苦你了,让你为我做这些事。”
“好了好了,你的感谢我收到了,可别再这样了,我怕等会儿有人忍不住又要哭鼻子了,我休息去了,有事你喊一声或者是摇一下这个铃铛,我小叔叔就过来了。”
“好,南南休息吧,我没事了。”
吴南南离开上官昊的房间,跟小叔叔说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往外走,去了后面的客院。
早上爷爷给她留言,让她今天忙完了去看看秦砚南,说是秦爷爷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