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衣的话,让暗一尘封多年的记忆,猝不及防的打开。
是了,他不是孤儿,他有家有父母,还有一个幼年给他冲喜,定下的一个童养媳。
他小时候因为中毒身体很虚弱,大夫说他活不过十岁。本就有了轻生的念头,后来家里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定下一个童养媳,更加让他没了希望。
终于在一次病发后的晚上,他趁着父母出门去拿药,偷偷离开了家。只留下了一封绝笔信,让他们不要找他,就当他死了。
他原本想一个人找个地方,了此残生的。没想到遇到了人贩子,把他抓走,高价卖给了奴隶主。
开始奴隶主不知道他有病,还是买奴仆的人发现他有病,并且是中毒快死了。
如果不是南南,他真的早就死了。这些年,他一直跟在南南身边,都没有回去过,隐衣是怎么知道的。
“你调查我!”
“我调查每一个人,每一个在南南身边的人,我都调查,包括我自己的资料,也详细地记录了我的经历。我对事不对人,你别多想。”
隐衣小心的关火,把甜汤端起,放进一旁的烤箱里温着。
“那个女人不是我自愿的,是家里给我冲喜的。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回去过,她应该早就嫁人了。”
暗一底气不足的解释着,努力维护自己的名誉。
“可她占了你妻子的名头,在你家族谱上,你名字旁边就写的她的名字。她虽然势利但是个好女人,一直替你尽孝,她成年的那天,自己穿了一身红嫁衣,一个人踏过你家的门,她这也算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隐衣的话,像一声惊雷,炸响在暗一耳边。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隐衣,脑子里混乱的让他头晕目眩。
这算什么?算对他不孝的报应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厨房外的吴世安,把两人的对话听了遍。他原本还对暗一感觉不错的,现在直接清零了。
一个有妇之夫,不配他家南南。这个隐衣还是不错的,做事沉稳,还一心一意的对待南南。
看来他要找机会和父亲好好谈谈,不管这个暗一有多好,以后都和南南没有关系了。
隐衣余光看见吴世安离开,嘴角上扬,笑得心满意足。不理会崩溃的暗一,心情愉快的离开了厨房。
秦砚南回来有些时日了,因为自己爷爷被罢职了,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每天都跟在秦政身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今天爷爷给他放了个假,和他一起带上礼物,准备去吴家拜访。
他的心早就激动的飞去了南南身边,在镜子面前一遍遍打理自己的衣服发型,总是不太满意。
“好了好了,我的乖孙哦,你的样貌如此出众,不需要太多装扮也能让人眼前一亮。赶紧走吧,已经不早了。”
秦政看着孙子像要去接新娘的架势,有点哭笑不得,他何时见过孙子这样过。
“嗯,知道了爷爷,我好了,我们出发吧。”
秦砚南脸颊有点红,被自家爷爷调侃的,但心里却很高兴。他的容貌出色,克己守礼,应该是南南喜欢的类型。
爷孙俩带着满满一车的礼物,往吴城方向驶去。却在到地方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吴城呢?那么大个吴城呢?怎么全是高山悬崖。秦政和秦砚南周围找了一圈,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随意走动走到了山崖边,差点摔下去。
“砚南,我们先回去,我给吴衍打个电话问问。应该是南南的手笔,现在外面瘟疫肆虐,南南这是把吴城藏起来了。”
“真的吗?是南南做的吗?爷爷我们快回去,给吴爷爷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再问问南南去哪里了。”
“好好好,你别急,我们现在就下山回去。”
秦政安慰着孙子,两人搀扶着下了山。随后原路返回,秦砚南看着后视镜里的群山,心里慌乱的不行。
秦政一到家,就直奔书房,抓起电话就给吴衍拨了过去。
电话一直都没通,因为吴衍此刻正在伤兵营。吴忠正陪着吴衍,一处一处的排查。
哪些设施需要更换的,哪些地方可以开荒种菜的,几十万的伤兵,吃穿用度,都一一查对。
“这几年要不是南南撑着,单靠我根本没办法解决伤兵营的难题,哎!难怪南南说这是个无底洞,每月的流水太吓人了。”
吴衍看着一堆报告,心下暗惊。
“家主说的是,少主这些年为了吴家,真的付出太多了。”
吴忠是最清楚伤兵营的消耗的,虽然他们把周围的种植养殖,都利用了起来,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每月伤兵的补贴就高达几百万,还有吃喝用度,医疗器械消耗和药品。
每一项都是惊人的数字,这样的开销不是每年,而是每月都如此,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哎!小家伙看着冷情冷血的,其实比谁都热心。你看看这些房子修建的,还有里面的设施,哪有她说的普通噢。”
“少主前些日子来,又送来不少牲畜。现在养殖面积已经达到万亩规模,里面的鸡鸭鹅牛羊兔鱼等,每一种的数量都很大。经过繁育,早已经满足伤兵营的需求。”
“嗯,你们自己看着安排,后续可以和步行区那边的饭店对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