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情的第六感告诉他——快逃。来不及张口示警,莫情眨眼间就出现在合欢宗的上空。
亲眼看着那个黑色东西触地炸开,里面像水的液体,被炸的四散开来,然后那个液体慢慢扩大,爆炸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轰隆隆~~嘭~轰~~”
“啊!救命救命,我的腿我的腿在融化,快救救我。”
“快逃啊!那个水有问题,不要被溅到啊。”
“你们快看,那些小一点的东西掉下来,里面的水是紫色的。”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一股淡淡的香樟树的味道和薄荷香。”
“啊~我的肚子,肚子疼的要裂开了啊。”
“是虫蛊,我的虫蛊不听指挥,我控制不住它了,啊~~。”
合欢宗各处可见,那些身有虫蛊的人,腹部都被钻了一个个的洞。虫蛊从腹中爬出来,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就僵硬的缩成一团。
这时的虫蛊还没有死,它们只是僵硬的动不了。但随着爆炸和火焰的蔓延,它们最终还是被活活的烧死了。
莫情目眦欲裂的看着,合欢宗各个地方的惨状,他根本无法拦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吱吱~~吱吱~~”
合欢宗后山之内的密室里,发出一阵阵的吱吱声。瓷罐里的虫蛊,疯狂的撞击瓷罐,想要逃离。
“师哥,师哥,快走,宗里各处都被炸成了废墟,烧成灰烬了,死了好多好多的人。我就没看见有几个人能逃出来,我们赶紧从密道走,合欢宗这是要完了。”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慌慌张张的跑进山洞,看着还在安抚虫蛊的师哥,急的不行。
“宗主呢?少宗主呢?没人出来管吗?护宗大阵怎么没有启动?是被人提起做了手脚吗?”
一个阴郁的白发少年,小心翼翼地把山洞深处的一个黑色瓷罐拿出来,割开自己的手腕放了不少血进罐里。
等到里面的虫蛊安静下来,不再躁动的撞击罐子,才封上盖子。用黑布包裹住罐体,抱在怀里。
“宗主带着雪夫人出去还没回来,少宗主现在站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护宗大阵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爆炸的时候亮了一下,之后就没动静了。”
男孩快速地收拾了一个不小的包裹,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完,转身就看见白发少年,抱着黑布包裹的瓷罐站在洞口看着外面。
“师哥!你有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赶紧收拾东西,我们从密道离开合欢宗。这个瓷罐你还抱着干嘛,合欢宗都没了,这些害人的东西就应该一起消失才对。”
“墨宝没有害人!”
白发少年突然转身,眼神阴沉的看着男孩,反驳道。
“现在是没有害人,以后呢,师哥,你不要忘了你养的这些虫蛊,害了多少人。宗里的那些女人,哪一个没有被虫蛊进过身,她们被操控着成为炉鼎,供人采补,你都忘了吗。”
白发少年身体一僵,双手紧紧地抱着瓷罐,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白的几乎透明。
“我…我…我没想害她们,我只是想让虫虫们活着,我没想害她们。”
白发少年像是突然陷入了某段回忆,语气无力中带着颤抖。
“算了算了,反正跟你也没关系,都是历代合欢宗的宗主做的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很快这里就会被波及了。”
男孩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转身赶紧把白发少年的衣物用品,收拾进竹篓里。背上背着自己的大包袱,胸前背着竹篓。
一把拉过白发少年,奔向山洞深处的一处密道。白发少年紧紧抱住瓷罐,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几百个瓷罐,流下了眼泪。
吴南南站在飞船上,看着远处炸成废墟,漫天黑烟火光的合欢宗,心里舒服的都想大吼一声。
“主子,还有最后一批弹药,还放吗?”
隐七飞身上船,走到吴南南身后,看着远处的合欢宗,心里震撼不已。
“都放了,把弹药放完,我们就走。”
隐七隐九补充完最后一轮弹药,飞身上船,站在船边看向合欢宗。
“啧啧啧~这哪里还能看出两小时之前,那个辉煌鼎盛的合欢宗啊,现在那地方,比废墟更像废墟啊。”
隐九看热闹不嫌事大,得瑟的向隐七吹嘘着,好像那是他弄出来的一样。
当最后一颗弹药落地,合欢宗的山门轰然倒塌,红极一时的合欢宗,被吴南南两个小时炸成了渣。
“好了,这边事了,我们换一个地方继续。”
吴南南飞身下船,把发射器都收进空间,头也不回的带着隐七隐九奔赴下一站。
莫情看着废墟一片的合欢宗,站在半空中怒吼,双眼猩红满身戾气。
快速落地查看了一下,除了外出的弟子,合欢宗内现在除了他,七千多名弟子,竟无一人生还。
个个腹部都有几个窟窿眼,死相惨不忍睹。
莫情不死心的飞奔向密室,那里面还有关押的一千多名炉鼎。可当他跑到密室的时候,密室的门竟然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这事要说到白发少年,在进入密道前,他挣脱开男孩的手,反方向向外跑去。
男孩眼看唤不回白发少年,又气又急的一咬牙,把两人的包裹放进密道,转身跟上白发少年。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合欢宗的禁地,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目标明确直奔密室。
打开密室门的一瞬间,里面一千多个女人,惊恐的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或是几个女人抱在一起,祈祷不会选到自己。
“合欢宗被灭了,你们赶紧跟我走,离开合欢宗后,我会替你们解了蛊性,以后不会再被虫蛊进身。之后你们可以改名换姓,找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
白发少年说完,拉着男孩原路返回。密室里的女人,看着大开的石门,陆陆续续的跑了出来。
看见不远处的合欢宗大殿被炸倒,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废墟和火光。所有的女人笑着笑着就哭了,她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