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渊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房间,身后的司徒烨辰想拒绝。
直觉告诉他,小叔叔想跟他说的事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他根本打不过小叔叔啊。
“还愣着干嘛,进来。”
司徒烨辰磨着牙,一脸不情愿的,跟着司徒渊走进房间。
司徒渊在侄子进门后,挥手关上了房门,同时设下结界,笼罩住整个房间。
司徒烨辰看着小叔叔的做派,越发肯定这老小子,不安好心。
“烨辰,坐。”
司徒渊坐在桌前,挥手放出一套茶具,给司徒烨辰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两口放下茶杯,抬头看向面前的侄子。
司徒烨辰没有喝,端起茶杯把玩了一番,这套茶具他记得,是小叔叔的珍藏。
之前他向小叔叔讨要,想要鉴赏一番,却被小叔叔冷漠无情的拒绝了,现在却拿出来泡茶给他喝。
看来,小叔叔这次,所谋甚大啊。
“烨辰应该知道,小叔叔想说什么吧。”
“小叔叔也太抬举我了,我哪里能知道小叔叔想说什么,我又不是小叔叔肚里的虫儿。”
司徒烨辰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一双愤怒的要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司徒渊。
“呵~~看来烨辰知道了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小叔叔想做什么我不参与,同样的,我做什么也请小叔叔别插手。”
以前一直觉得自家的小叔叔,人淡如菊的样子,是一种高尚的品格。
现在再看,呵忒~装模作样,人模狗样,奸诈阴险。
司徒渊淡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眼眶里莫名盛满了光,亮的刺眼。
“我势在必得,咱们拭目以待。”
“小叔叔你怎么能这么无耻,你比南南的父亲岁数都大,你怎么能对南南有这样的心思。”
司徒烨辰气的,猛的站起身,冲到司徒渊身旁,大声质问。
“修炼之人的年龄,都是忽略不计的,就像你父亲,一百零六岁的时候,才娶了三十七岁的你娘。”
“这…这…这不一样,爹娘一开始是为了我才结合的,后来他们在一起后,才慢慢相爱的。”
“所以我是先动心,这难道不比你爹娘,更能诠释爱吗。”
“你…你强词夺理,你就是想跟我抢南南,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南南也不会选你的。”
“可南南今天一共看了我六次,正眼,她还对着我笑了五次。”
“啊~~~你胡说,南南那是正常的待人接物,才不是你说的那种意思。”
司徒烨辰急得原地暴走,绕着圆桌,抓耳挠腮的怒吼。
司徒渊则悠哉地喝着茶,神情放松,眼尾微微上翘,看上去心情很好。
“南南喜欢我的脸,我除了年龄大了一点,各方面都是优秀的。”
“啊~啊~~~你个男狐狸精,南南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你就是老男人一个。”
司徒烨辰快要气炸了,要是以前,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跟司徒渊说话。
可现在,他真的害怕了,虽然他嘴上说的理直气壮,可他知道,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小叔叔司徒渊,是司徒家千年来,天赋实力和才情样貌的第一人。
老祖曾说过,若不是此方天道有缺、法则不全,断了晋升的路。他的小叔叔会走到,司徒家谁也无法企及的境界。
要知道,当时的老祖,修为可是已经达到渡劫境的中期了。
他司徒烨辰虽说也是天才,可这里面的水分还是有的,他是二十二岁那年才成功激活祖源血脉。
有了一头象征司徒家,嫡系血脉的海蓝色头发,而他的小叔叔司徒渊,却是一出生就激活了祖源血脉。
越想越觉得自己争不过,越想越打退堂鼓,他真的可以和小叔叔争吗,他争得过吗。
司徒渊看着被打击的蔫了的侄子,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弧度。
“烨辰,南南刚才的话,你应该听的懂。她虽没有明确的拒绝你,可话里委婉的意思很明显。”
“她是把你当好朋友相处的,她看你的眼神,可没有爱意。而且…你确定争得过南南的那些男人。”
司徒渊余光一直注意着司徒烨辰,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波动,适时的打击一下。
司徒烨辰被自家小叔叔打击的,憋屈的坐到凳子上,萎靡不振的往桌上一趴。
“我……我不知道……”
“烨辰,你还小,接触过的女孩没几个。等过几年你认识多一点女孩儿,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司徒烨辰狐疑不决的抬头,看向面前一脸严肃的小叔叔司徒渊,难道他真的感觉错了?
“烨辰,小叔叔不管是年龄还是阅历,都比你年长丰富。而且小叔叔有信心和实力,可以和南南的那几个男人一较高下。”
“换做是你,你不仅失了先机,更没有完胜的实力,你说对吗。”
司徒渊一记接一记的重拳出击,打的司徒烨辰有了退却的念头。
“可是……我真的喜欢和南南在一起,不管是做什么,哪怕只是聊聊天,我也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不是那种敷衍的开心。”
司徒渊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垂下的眼帘,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拿着茶杯的手,手指慢慢缩紧,三根手指的指尖都泛了白。
“好朋友不就是这样,做什么都三观合拍,不管分隔多年,再见面也不会生疏,或是感到不自在。”
司徒烨辰坐着沉默了好久,久到司徒渊以为,他没有说动司徒烨辰。
就在司徒渊准备狠下心放弃的时候,对面的司徒烨辰开口了。
“小叔叔,你说的对,我对南南的喜欢,是朋友之间的默契。若是让我去和那几个男人争,按小叔叔的说法,我是争不过的。”
司徒渊低下头,连喝了两口冷了的茶水,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侄子能想明白,依旧不愿放弃退出,他就放手。
他可以动心,却不能家族不睦,那不是他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