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等她想清楚、看明白,自然就会醒来。”
雷说完,便原地消失了,回了小世界里,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说实话。
纳兰聿琛能感觉得到,师傅雷没有说实话,可他没办法问到真相。
内心的煎熬,让纳兰聿琛已经濒临崩溃,轻轻的躺在吴南南身旁,小心翼翼地抱着她。
“南南,别睡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你醒过来呢,你感受到了吗,孩子们动了。”
纳兰聿琛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吴南南凸起的腹部,仔细感应腹中孩子强有力的脉搏。
今天轮到上官昊来陪床了,一进来,就发现纳兰聿琛的情况不对劲。
“纳兰?纳兰!”
纳兰聿琛被上官昊一嗓子吼醒,神情恍惚的慢慢坐起身。
上官昊心里也难受,可他相信,南南一定不会出事的,之前那么多次危险,不都平安闯过嘛,这次也一定和以前一样。
“纳兰,你振作一点,南南会没事的,你可不要着了魔。”
上官昊端着水盆走到床边,轻轻放在一旁,转头看向纳兰聿琛。
“先给南南擦洗一下身子,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我们还要给南南按摩关节肌肉,你还要给孩子们讲故事,你忘了吗。”
纳兰聿琛眼里,慢慢有了生气,他知道南南一定会醒来,可是他不知道时间,他真的很着急。
“上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的。”
“你知道就好,南南现在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我们能做的,就是替她安排好身后的一切,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上官昊拧干毛巾,递给纳兰聿琛,自己则转过身,拿起第二条毛巾,浸入热水中。
纳兰聿琛深呼吸了几口气,快速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赶紧用热毛巾替吴南南擦拭身体。
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很快就给吴南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你先陪着南南,我去把衣服洗好就来。”
“好,辛苦你了上官。”
“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
上官昊端着水盆,怀里抱着吴南南换下来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外面,暗一等人都坐在,门外地板上的蒲团上打坐修炼。
这半个月,他们轮流进屋陪纳兰聿琛陪床,轮不到的,则在门外打坐修炼。
看到上官昊出来,几人都急切地看了过来。
上官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端着水盆大步离开。
“都好好修炼吧,南南一定是被什么事情拖住脚了,已经半个月了,应该要解决好快醒了。”
暗一语气坚定,神色平静,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他一定要快点变强。
一旁的秦砚南,隔着门缝看向屋里,皱着眉低下头,心里把自己知道的神佛,都默默折寿祈求了一遍。
轩辕衡和顾星尘对望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南南有意外,他们绝对不会独活,会立马献身追随于她。
屋内传出一阵阵轻柔的男音,是纳兰聿琛,他捧着一本故事书,正在给吴南南和未出世的孩子们讲故事。
被众人惦记的吴南南,此刻正站在看不到头的高空,她已经找了很久,依然没有看到出口。
不仅没有出口,耳边还传来尖锐又嘈杂的声音,这让吴南南很是头疼。
用力深呼吸了几下,吴南南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睛,一步步走向她多次绕道,却吸引她前往的方向。
这次那种隔阂感消失了,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活灵活现的照片。
有痛苦、有祈求、有怒骂、有绝望,所有的照片里,全是负面的东西。
吴南南越看脸色越沉,她知道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她虽然不愿意做圣母,但看见了就不能不出手。
当然了,她只救心中有爱者,其余那些自己吃苦,也要让别人尝尝咸淡的就算了。
别人无法看到的气运因果,在吴南南的眼中,全看的一清二楚,每个人的头顶,颜色都不一样。
金色的是做过善事的有功德,红色的是杀害过人有罪孽,灰色的是两面三刀的小人有因果,黑色的是大恶之人有业报。
吴南南想了想,还是决定随心所欲,她只救好人,那些红灰黑就自求多福吧。
毕竟老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留万年。
随着吴南南的干预,外界发生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现象,不少人突然原地消失,找不到任何踪迹。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少老百姓都惊恐地大叫,他们的三观已经被强行调整了。
吴南南把这些有功德的善人,全部安排到修仙界的一处单独的地界。
留下不少米面粮油水、蔬菜水果、调料酱油、布料衣物日常用品、农具和种子,各类药物等物资。
并在此地设下结界,保护了她们的安全,匆匆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回过神的人,虔诚的跪在地上,对吴南南发愿感激,一个接一个的跪下,久久不见人们起身。
吴南南心里的,那道困住她又看不见的丝线,终于断了。
感觉到自己不再被束缚困住,吴南南松了口气,赶紧暗示自己要出去。
纳兰聿琛正小心翼翼地,凑近吴南南的嘴唇,轻轻的吻了一下。
吴南南突然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感觉有点熟悉,随后自己的嘴巴就被吻了一下。
纳兰聿琛缓缓睁开眼睛,刚准备退后,就看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轰~~】
纳兰聿琛的脸,立马爆红,一直红到脖子下。
紧张、激动、尴尬,让纳兰聿琛失了分寸,一时忘记开口。
吴南南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形象和野人一样的人,竟然是纳兰聿琛,有些嫌弃的转过头,把嘴巴按在枕头上擦了一下。
纳兰聿琛瞪大眼睛,看着吴南南当着他的面,撅起嘴巴在枕头上擦了擦,自己差点没气哭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