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继续说道。
“更何况,帝君霆不是答应帮你,给司徒渊祛除魔气的吗,你现在不接,反而会让司徒渊多想。”
司徒震闭眼叹了口气,沉默了几分钟,再次睁眼,眼里清明了不少。
“尊者说的是,与其逃避,不如直面,看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伸出手指在玉牌上一划,一道算不上客气的话,从玉牌里传了出来。
“司徒震,你怎么能丢下爹,一个人离家,你是怎么当儿子的。”
司徒渊带着怨气的口吻,毫不留情面的质问司徒震。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和你儿子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在南南的身边?南南是不是还在聚宝阁?”
“司徒渊,我是你哥,你直呼我的名讳,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点,这就是你在司徒家学的规矩。”
司徒震生冷死板的声音,让玉牌那边的司徒渊愣了一下,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见司徒震这样对他说话了。
好像是……娘亲死后,他和爹从暗渊森林回来……他哥司徒震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不像之前那么亲密无间,兄弟俩之间就像隔了一层什么,不如以前那么亲厚,无话不谈了。
“……司…哥,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司徒渊差点又喊出了口,好在及时改正,这么多年他已经喊顺口了,要改过来还真不习惯。
“我已经和爹说过,不会回去了,家主玉牌还有这些年司徒家给我的修炼资源,我都补给爹了。”
“再说,爹不是和你说过,在你百岁之前,我的家主之位会传给你吗,我提前让位,省了他以后想借口敷衍我。”
司徒震的话让玉牌那边的两人心中一震,司徒阳没想到,自己和小儿子的私谈,大儿子会知道。
“震儿!爹……爹就是那么一说,没有真的想让你让位渊儿,爹……爹…爹那时只是想想,想想而已。”
司徒阳的解释,越来越无力,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司徒烨辰走到父亲身旁,握紧双拳,眼睛盯着玉牌看的都不眨眼。
他没想到,爷爷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他爹这么多年为司徒家的付出算什么。
“爹,不用解释,我都懂。”
“以后儿子不在身边,您要好好的,司徒渊会照顾好您的,您也算是得偿所愿。”
“放过我吧,我也累了,以后…我只想做一个称职的丈夫、称职的父亲,您的宏愿就让司徒渊去完成吧,他更合适。”
司徒震的话,彻底撕开了司徒阳的伪面,亲手扯断了那根,操控了他一百多年的丝线。
司徒阳脸色惨白一片,捧着玉牌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块厚重的石头,堵的他生疼,说不出一个字。
“司徒震!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说,你难道想抛下爹不管吗,你这是不孝,你快点回来,立刻马上。”
司徒渊抢过司徒阳手里的玉牌,按到嘴边大声指责,语气第一次不那么中气十足。
他的心里莫名的空落害怕,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离他远去了。
司徒震深深叹了口气,盯着玉牌看了好久,眼里的纠结和失望,慢慢消失的一干二净。
“司徒渊,照顾好爹你不小了,多为他想想,你在外面的那些混账事儿,都收了吧,带着爹好好生活。”
“往后你就是司徒家的新家主了,别给司徒家丢面儿,勿念望珍重,后会……无期。”
司徒震说完,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玉牌,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司徒家的司徒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有妻有子的普通男人。
司徒烨辰走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司徒震,把头埋在他的颈肩处。
“爹,你还有娘和我,还有外祖父舅舅他们,你不是一个人。”
“……爹知道,放心,爹没那么弱,这点儿小事还打不倒你爹我。”
司徒震红着眼,反手握住儿子司徒烨辰的手,握的很紧。
雷全程没有出声,一切都看在眼里,司徒震脱离主家,对于小徒弟而言是好事儿,他乐见其成。
就是帝君霆给司徒渊祛除魔气,可能要麻烦一点了。
另一边,司徒渊不停的联系司徒震,可怎么都联系不上,眼底的执拗越来越强烈。
“震儿…震儿他……不要我了…”
司徒阳则瘫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儿一样,握紧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不行,我们不能让司徒震离开,吴南南绝对有事儿瞒着我们,她也绝不是要换个地方生活。”
“会是什么呢,差一点我就要想到了,是什么…是什么呢。”
司徒渊自言自语、眼睛血红一片的疯魔样儿,让人不敢直视。
突然,司徒渊想到了拍卖会的那张「船票」,那个拍卖师是怎么描述的。
“吴南南她要离开!她要离开这颗星球!司徒震他们一家三口,肯定是跟着吴南南一起走了。”
【哐啷~~】
司徒渊猛的站起身,桌上的茶具被他一掌扫落,溅了一地的碎瓷片。
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个个片段,前后一连,司徒渊脸色大变。
他知道了,之前吴南南把她那些男人的亲人和族地都移走,就是为离开做准备,她早就打算离开了。
可为什么呢?现在灵气复苏,天道法则正在修复,不会等太久,他们就可以打破桎梏继续晋级,以后飞升是肯定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吴南南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多此一举的带人离开。
除非……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而这个危险是连吴南南都无法摆平的。
“爹!赶紧收拾东西,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不用再管司徒家了,我们要赶紧去找司徒震,我们要离开这里,快!”
司徒渊一脸惊恐地,把司徒阳从椅子上拉起来,掐着他的肩头怒吼道。
司徒阳还没有从刚刚,司徒震的决绝中走出来,一脸迷茫的抬起头。
“渊儿…你在说什么?什么收拾东西,什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