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震进门,看见屋内正中间坐着的四人,连忙点头问好。
“两位大人好,南南好,纳兰少主许久不见了。”
不怪他这么谨小慎微,实在是他感到亚历山大,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礼多人不怪。
只是……司徒震的目光,在纳兰聿琛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个孩子他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反而还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司徒震后背一凉,突然脑子里想到一个可能。
纳兰聿琛一直跟在吴南南身后,又有吴南南那位手段通天,来自天外的强者师傅指导,纳兰聿琛会不会破境了呢。
纳兰聿琛发现司徒震对他的打量,坦然一笑的站起身。
“司徒伯伯,好久不见,一路赶来辛苦了。”
还以为纳兰聿琛不会搭话的,这下司徒震倒可以顺势问出口了。
“聿琛一直都是刻苦努力的好孩子,这些年修行的速度很快啊,现在是什么境界了啊。”
“司徒伯伯谬赞了,侥幸而已,今天刚刚突破至渡劫境。”
纳兰聿琛模样很随意,加上言语轻松的态度,让人觉得他是在说笑。
司徒震怀疑自己是听岔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渡劫境?这怎么可能。
“渡劫境?你确定你没有说错?你是不是想说,你已经炼虚大圆满,或是已经进入了传说中的炼虚极境。”
帝君霆在这个星球几百年了,还是知道依靠灵根修行的修士,有多么渴望跨过炼虚境这个大坎的。
可这方世界天道残缺、法则不全,登天梯早已被斩断,也难怪这人不相信那么惊讶的样子。
纳兰聿琛被司徒震的表情逗笑了,他明白刚刚说的话,这人不会信。
可若是其他,他还可以当场展示以证清白,可这方天地之下,他根本无法催动体内真实的力量。
而且出小世界的时候,南南亲自出手,封印了他超出炼虚境的修为,他现在看上去最多就是炼虚境大圆满。
司徒震看纳兰聿琛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被自己说中了,不然被人质疑应该早就反驳了,自己果然想多了。
司徒烨辰一直站在父亲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狐疑的看向纳兰聿琛。
他可不认为纳兰聿琛会说大话,不是他相信纳兰聿琛的为人,而是因为他知道,南南有这样的能力。
“爹,你先陪师傅他们说说话,我带南南先去楼下收东西。”
“南南,辛苦你走一趟,那些吃食是给你买的,放你那儿既保鲜又不会坏,你留着以后可以慢慢吃。”
司徒烨辰按着司徒震的肩,强行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无视他爹司徒震抖成残影的双腿。
“烨辰,你这话说的,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安排的这么周到,我就只是收个货,白得这么多美食,哪里辛苦了。”
“走走走,快点收进空间,我看看还有哪些好吃的,刚刚拿的几样小吃都特别好吃,我喜欢。”
司徒烨辰笑着按了按上扬的眼尾,果然不该这样刻意,他和南南就应该正常相处。
“好好好,我的错,下次不废话了,我陪你收货去吧。”
吴南南擦擦嘴站起身,对着想要和她一起的纳兰聿琛,轻轻摇了摇头。
“阿琛,烨辰陪我去收货就行,你留下来陪着震叔说说话,我很快就回来。”
“好,南南慢些走,有事就唤我一声。”
纳兰聿琛把吴南南送到门外,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直到吴南南和司徒烨辰,在楼梯拐角处消失才返回包厢。
“司徒伯伯,司徒老家主怎么没来,是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纳兰聿琛坐下,给司徒震倒了一杯茶。
司徒震张嘴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我爹他非要带上我弟弟司徒渊一起,我不同意,他就没有跟我走。”
“从我出生开始,我的人生都是按照我爹排好的路走的,这次我不想再做提线木偶听他的话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说到司徒渊,帝君霆就想到了,之前触碰司徒渊时的那种排斥感。
“司徒家主,有件事想请你解惑,你弟弟司徒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阁主客气了,唤我名字就是,不知您是指哪一方面。”
司徒震诚惶诚恐的站起身,对着帝君霆抱拳行礼。
“坐下说,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套。”
“那我就直说了,你弟弟司徒渊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那股力量他是从何处获得的。”
司徒震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唰」的变白了,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
“…他…那是……”
帝君霆看自己一句话,就把人吓成这样,赶紧出声制止司徒震多想。
“你别紧张,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想知道他是在哪里,染上了魔气。”
“这东西最好赶紧给他驱除,不然对他自身的影响大不说,对他身边的人也是有非常大的隐患。”
“阁主您有办法驱除魔气吗?若是您能出手驱除魔气,您需要什么直说,只要是我能给的,一定给您办到。”
司徒震的心七上八下的,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我可以给他驱除魔气,也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知道他是在哪里碰到这魔气的。”
帝君霆喝了一口茶,两指端着茶杯轻轻摇晃着,神色凝重。
“是暗渊裂缝,位置在东域和北域的交汇地带,就在暗渊森林的深处。”
“这个裂缝是自然形成的,有特定的时间才会出现,是每年的冬季。”
“裂缝出现后,森林里的所有动植物都会变得异常狂躁,但会出现非常多的天材地宝。”
帝君霆放下茶杯,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地图,很快就在上面,找到司徒震说的那个地方。
暗渊森林他听说过,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聚宝阁还接过不少,来自暗渊森林的委托。
就是这个暗渊裂缝,他在这里生活几百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