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女儿明面上乖巧,背后一直在儿子跟前说自己的坏话,挑拨她们母子关系,和她奶奶那个老不死的一个样。
“娘!你怎么能这么没志气,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要是我能嫁给吴世安,生下吴家的长子嫡孙,吴南南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吴家能看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丽娟不留情面的,怼骂着自己的女儿,若是其他人家,她或许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吴家绝对不可能,女儿可以不要,她不能让儿子有一点点的危险。
女孩被自己母亲直白的话,气得又羞又恼,当下也不管周围邻居有没有人能听见,扯着嗓子翻亲生母亲的老底。
“有你这么当人母亲的吗,不鼓励我就算了,还这么贬低我。”
“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呢,还没成亲就被睡大了肚子,上赶着要嫁给我爹。”
“不仅不要彩礼,还倒贴五百块嫁妆,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这么没脸没皮的,难怪奶奶看不上你。”
【啪~~】
一声脆响的巴掌声,打断了女孩的口无遮拦。
女孩歪着头,一边的脸颊快速的红肿了起来,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你…你敢打我?杨丽娟,你竟然敢打我!”
女孩捂住被打的红肿的脸,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愤怒的眼神,死死瞪着杨丽娟。
杨丽娟看着自己的手,刚刚自己打女儿了,这是她第一次打女儿。
之前再怎么生气都没有动手过,她这次真的是气急了。
院子里的两个男人,也被这一巴掌吓住了,刚刚还闹腾着要吃肉的儿子,惊恐的躲在父亲身后,不敢吱声。
“……苗苗…娘不是故意的,娘……”
“你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娘!你竟然敢打我!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
女孩一手捂着脸,一手用力推开想要靠近她的杨丽娟,拔腿就往外面跑。
杨丽娟傻傻的愣在原地,半张着嘴,吐不出一个字,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跑了出去。
门边的两个男人,此刻才敢活动僵硬的四肢,慢慢往后退,进了门里边。
应该撑起这个家的男人,此刻却躲在门后面,一个字不敢说。
杨丽娟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下意识的就要往门外冲,她要去把女儿带回来,不能让女儿一个人在外面。
虽然她对女儿的所作所为寒心,但毕竟是她亲生的,再怎样不可能真的不要她。
刚要冲出院门,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转头看向屋门。
“看什么看,赶紧出去找苗苗,现在外面一点儿都不安全,哪里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往外跑。”
“……我…我不去,苗苗是被你打跑的,你去找,外面那么危险,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
杨丽娟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本该挑起养家重担,独挡一面的男人,【砰~】的一声关上门。
心凉的让她发抖,这就是她当初要死要活,不顾爹娘反对,倒贴都非嫁不可的男人。
女孩可不像杨丽娟担心的那样,跑出家门后,绕了一圈从后门回了家。
一回家就躲到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悄悄把藏在地底的小铁盒挖了出来。
仔细数了数,整整九百五十六块钱,这是她从六岁开始存的,存了六年,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数钱。
确定钱没少,又赶紧藏到地底下,把翻乱的地面,恢复成原样。
合衣躺在床上,脸上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阴冷,冷笑了几声。
这出戏让吴南南看的津津有味,没想到,这女娃娃倒是个狠角色,小小年纪心思就那么深。
更没想到,才十二岁的女孩,私房钱有那么多。
要知道,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钱都是很难挣的,加上现在什么物资都缺,赚钱都赶不上花钱的速度。
现在一个成年男人,一个月累死累活的,最多能赚二十块钱,一家老小的吃喝开销,根本不够用。
而一个靠父母养活的女孩,没有任何赚钱的渠道,竟然能存九百五十六块钱,相当的不简单了。
吴南南吃完手里的果干,抽了一张湿巾把手擦干净,又拿了瓶果汁小口的喝着。
吃饱喝足就得干活了,精神力一放,杨丽娟的家,在吴南南的眼里全透明化了。
让吴南南没想到的是,这个家最富有的,竟然是杨丽娟的丈夫。
不仅床底下有两箱近一吨的黄金,衣柜底层的暗层里,整整齐齐的排放着五十沓钞票。
其他零零散散的钞票,男人都小心翼翼的藏在床头后的木板夹缝里。
看着男人睡前把三个地方检查完,吴南南嗤笑一声,真是亲父女,数钱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等到这家三个人都睡着,吴南南神不知鬼不觉的抄了家,除了金银钱票,其他的都没收。
这期间,杨丽娟一直没回来,吴南南寻着杨丽娟的气息,隐身找了过去。
在一个偏僻的树林里找到了人,只是眼前的场景,让吴南南有些不忍直视。
杨丽娟的状态不太好,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了,皮肤上的青紫,还有一些暧昧的红痕,预示着刚刚发生过的事。
远处突然传来枯树枝被踩的声音,吴南南静静的站在树上,看着人由远到近,是个跛脚的男人。
手里抱着衣服,还拎着一桶水,走到杨丽娟身旁,温柔的替杨丽娟擦洗身体,换上一套和丢在地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丽娟啊,你别怪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的脚都是为救你断的,我是真的爱你啊。”
“杨伟根本就配不上你,这些年你的日子过得多苦啊,他娘搓磨你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算个什么男人。”
“你别怕,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我虽然脚跛了,但我身体好,养活十个你都绰绰有余,跟了我你才会有好日子过。”
杨丽娟缓慢的转过头,看着给她擦洗身体的男人,眼里有种说不清楚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