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听见声音,愣了一下回过神,然后赶紧小跑向陆烬。
“主子,您吩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只是……惜花苑那边,梦姑娘和婉姑娘闹着非要见您。”
“您吩咐给她们准备的东西,她们一件都没有收,说如果见不到您,她们宁死都不离开……”
陆烬转着手里的佛珠,垂下眼帘,让陆子看不清神色。
就这样,陆烬沉默了片刻,决然的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她们两个先不管,把其他人都分批送走再说,让陆寅暗中盯着惜花苑那边,别让她们出来。”
“你们其余十一个人全部出去,除了灵脉矿那些可带走的资源,剩下的固定产业全部变卖换成灵石,动静小点儿,别惹人注目。”
陆子离开后,陆烬也匆匆离开了祖宅,主子吩咐他的事儿,他还没有完成呢。
虽然不知道李家是怎么惹到主子的,但现在也只是说抱歉了。
陆烬这次没有坐轮椅,戴着面具就去了天宝楼。
管事们和几位效忠陆烬的供奉,看见自家家主行走自如,全都傻了。
当初家主被赵家公子,故意强行打断晋级,气血逆流走火入魔,要不是二长老力排众议。
倾尽自身的修为,以命换命替家主压制住狂暴的灵力,使其全部封印堵在下肢里,家主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可现在,家主竟然能正常行走,这说明那暴乱的灵力,已经被彻底疏通融合了啊。
“……家主!您…您的腿……”
“我的腿好了,修为也大涨,让你们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陆烬站在主位的位置上,看着下面跟了他不少年的人,第一次发现大家的实力真的太低了。
“……真的好了?小主子您真的好了!”
天宝楼的大管事,激动的跑到陆烬的面前,不顾身份规矩,上手就抱着陆烬的两条腿。
不放心的摸了又摸,确定腿部膝盖、肌肉、骨头一切正常,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号啕大哭。
“老主人啊!您快回来看看啊,小主子的腿终于好了啊,二哥的死没有白费啊。”
“死前能看到小主子治好了腿,老奴就是现在死也瞑目了啊。”
陆烬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转过头眼睛看向屋顶,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忍的眼眶通红。
如果是其他人,陆烬一定会不留情面的一脚踹开,高低还会给点儿处罚。
可换成是大管事,陆烬只能无奈地忍着。
这是陆烬的爷爷,留给陆烬的人,也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老仆。
是陆烬继爷爷,还有二长老离世之后,最后一个可以托付身家性命的人。
“温叔,您快起来,我腿好了难道不是喜事儿,您注意着点儿身子骨,不要大喜大悲的会伤身。”
陆烬慢慢扶起陆温,把人安置到椅子上坐下,叹息了一声。
“这么晚让你们几个过来,是有件关于陆家未来的计划要告诉你们。”
陆烬的表情太过严肃,让围着他的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
等陆烬说完,陆温一脸凝重,虽然听过关于吴家少主,还有那位神秘师傅的传言。
可不代表他就同意,自家小主子上赶着给人当奴才啊。
“小主子,您怎么能给那个吴少主当奴才啊!咱可以和吴家合作,就是多让几成利给吴家都行。”
几位实力不弱的供奉,也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其中一位脾气有点暴躁没压住,怒气冲冲的走到陆烬面前。
“家主,陆家虽然内部有点儿乱,但好的还是有的,您若真的要整顿家族内部。”
“可以借着这次您康复的名义,把族内的人聚集起来,然后趁机把蛀虫挖出来,没必要跟着那个吴少主离开。”
“先不说她会如何安置我们,就是陆家千年的基业,哪里是能说卖就卖的啊。”
陆烬沉默的吐了口浊气,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会觉得自己是得了失心疯。
“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是真心为我好的,但我是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如果你们不愿意离开,我留给你们的东西,足够你们以后好好生活了,我不会强求你们必须跟我走。”
十几个人轮流劝说陆烬,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他们也是真的相信,家主不是临时起意的了。
可如此把一个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就这样解散,会不会太儿戏了点儿。
众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面对面的唉声叹气。
楼下司徒渊的房间里,一身黑衣男子,悄悄进了屋,关好房门快步往床榻方向走去。
确定床上的司徒渊,完全昏迷后,扯了块布塞进司徒渊的嘴里。
用绳子把人捆紧,扛在肩上打开窗户跳了下去,一落地就疾速离开。
陆烬把撤离的事情安排好,人都赶出房间后,刚坐下喝了口茶。
就感应到天宝楼里,有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快步跑到窗边往下看。
就看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扛着司徒渊跳下楼,然后跑远了。
陆烬只是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揉了揉鼻子,准备把窗户关好。
结果一抬眼,正好和对面楼顶上,陆家的一名供奉对上了眼,陆烬愣了一下。
“家主,是否要现在追上去,把司徒家的二爷带回来?”
中年男人有点儿小尴尬,他第一次摸鱼看戏,还被自家家主发现了。
“不用,那个家伙太能惹事生非了,今天晚上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现在你就去找,在外守着天宝楼的其他几位,和他们一起全部返回祖宅,这里我有其他安排。”
陆烬椅子还没坐热乎,房门就又被拍的嘭嘭响。
打开门一看,是陆温,后面还带着回春堂的老大夫。
“……温叔,您这是要…?”
“小主子,没有大夫给您看过,老奴还是不放心,所以我带蒋大夫来给您看看腿,看看是不是真的全好了。”
陆温的担忧,陆烬知道,想着给大夫看看也好,安陆温的心,也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