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楼顶层的会议大厅里,几十名天宝楼的高层管事,和十几名炼虚境以上的强者,围坐在一张长桌的两边。
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严肃,屋里压抑的气氛,让讨论的话题,更加让人窒息。
主位上坐着的,是天宝楼的东家,陆氏世族的当家人——陆烬。
这也是一个和司徒渊,同龄齐名的传奇人物之一,只是早年修炼发生了一些意外。
闭关晋级时被人强行打断,气血逆流、走火入魔,陆家耗费了大半的家族资源才把人救活。
只是过了快十年才苏醒,清醒之后双腿不能动弹,出行全靠坐着轮椅。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哪怕他已经很少出现在人前,照样无人敢轻视,连司徒渊对上他都得礼让三分。
现在他坐在主位上,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身上的那股气势,就压的其他人快喘不上气了。
三名炼虚境大圆满的强者,也都坐在下首低着头,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陆烬转着手里的佛珠,深沉的眼眸里,有一抹无人察觉的兴奋。
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为了活下来,他虽然修为被压制了,可这些年他一直在坚持修炼神识。
可以说他的神识很强,连传说中的渡劫境修士的神识,都不一定有他强。
在雷现身天宝楼的那一刻,陆烬就察觉到了,只是他感应到,雷比自己强太多,这才没有吱声。
他原本以为这位强者,是路过来天宝楼游玩的,毕竟联盟之前下派的公文,引来了许多各域的天骄和宗门子弟。
可陆烬万万没想到,这位强者竟是为了司徒渊而来,不是来灭口或是夺宝,而是只为了取一管血。
这让他看不明白也想不通,这样的一个强者,出手真的只是为了取一管血?
抬头看了一圈下面的人,一个个的都像个木头一样,以往自己不在场,他们个个能说会道,现在全都成了哑巴。
陆烬无奈地闭眼叹息,这些年家族里的一切事宜,都是由他掌控大方向。
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陆家该如何?还是说他们已经习惯了,只要有他领头便可安枕无忧。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能说,怎么我一来你们都成了哑巴了。”
“说啊,继续说啊,把你们刚才那股目中无人的劲头拿出来啊。”
陆烬的话,让坐着的几十个人,全都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一个个的全都低头装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烬看着下面的人,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遇事就装死的毛病,是一点儿都改不了的。
“前不久联盟传来的那份消息,一到手我就给你们分析过,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不要插手,只做个看客。”
“你们当真是头铁,不仅插手背地里还弄了个赌局,你们是嫌我陆家死的不够快还是怎么的,上赶着往人家手里递刀。”
陆烬一巴掌拍在长桌上,一声巨响,连桌带茶杯碎了一地。
这下所有人都心里一咯噔,脸色白了几度,头低的恨不得挖个坑藏起来。
“今天人家能无声无息的,来我天宝楼弄出这些动静,你们怎么能确定,下一个不会是你们,不会是我。”
“别说你们,就是我都没有十成的把握,在那位吴少主手里过三招。”
“你们是哪里来的自信,去挑战那位尊者的,你们自己想死可以,但别牵连我陆家。”
“下次再敢背着我做事,不用外人出手,我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佛珠不快不慢的转动着,有人真心悔过,有人暗自不服。
陆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些人已经不适合再继续留在陆家,看来他得尽快把这些人清出陆家了。
“家主,真对上我们也不一定会输,这次联盟明确表示,只要能从那两位身上得到任何好处,出力最多的可以优先选择。”
“是啊家主,有天道法则在,他就是再强实力也被压制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不怕镇不住那位。”
“不错不错!那位尊者来自天外,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我们也可以换个方式去接触,只要我们能搭上,以后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
不服气的大有人在,可这么蠢的倒是不多,井底之蛙的格局尽显。
几位陆家管事,沾沾自喜的说着大话,全然没有发觉周围的温度变得更低了。
陆烬直接气笑了,他没想到他陆家,竟然还有这么蠢而不自知的人。
“陆子,把这几位带下去,从今日起,他们不再是我陆家的管事,我不希望再在陆家的势力范围之内,看见他们。”
陆烬冷冽的声音传开,让刚刚说话的几位管事,身体猛地一颤。
不仅脸色白的没有血色,还浑身冷汗直流,止不住的颤抖着。
还想跪地求饶,却被人一把抓住,捂住嘴巴拖出了会议大厅的大门。
余下的人眼看陆烬是真的动怒了,全都不敢再开口,努力把自己往后缩,希望不会被注意到。
“从现在开始,陆家所有人,都不许再参与任何围剿的事,违者废除修为逐出陆家永不录用。”
会议结束后,陆烬就带着两名心腹离开了天宝楼,朝着城外的森林赶去。
“主子,您真的要加入吴家吗?”
“那些资料不一定可信,您当真要把整个陆家,都压在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吴家身上吗?”
陆子是从小就跟着陆烬一起长大的,与其说是侍从心腹,不如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除了陆烬本人,陆子是最了解他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看着陆烬吃尽苦头才有现在这个地位的人。
陆烬坐在轮椅上,视线看着前方,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不下百次。
在吴家资料第一次放在他面前的时候,陆烬就很想亲眼,见见吴南南这个人。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身体状态很不稳定,不允许他随便移动,等到他可以出门时,吴家又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