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信号同时报警，屏幕上的红点全都指向同一个位置——他坐着的地方。
叶墨没动，手指还在意识接口上。刚才那波数据冲击来得太快，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他脑门一下。振金碎片贴在掌心，滚烫得能煎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方不仅发现了他，还锁死了坐标。
这不像战斗，倒像考试前监考老师站在你桌边咳嗽。
他深吸一口气，先把对外广播信道全关了。神盾局的监听端口、城市救援频道、连托尼留的紧急联络频段也一并切断。现在谁也收不到他这边的信号，当然，他也听不见外面。
然后调出加密模块，把刚才那段低语和五组波形打包，命名“X-01级隐性威胁”，存进离线数据库。这个库没有联网入口，物理隔绝，连系统提示音都进不来。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
下一步是反追踪。
他在信号回传路径里塞了一堆假数据包，模拟系统崩溃后的乱码流。比如让对方看到基地能量读数突然归零，或者传出一段再生能力暴走的录音。反正要让他们以为这台机器已经烧坏了，不值得再看。
干完这些，他靠在椅子上搓了把脸。天刚亮，街上有车声，但这里听不到。基地在地下三层，混凝土加振金合金墙，隔音效果拉满。
可他知道，这种防护对“观测者A”没用。人家不是靠耳朵找人，是直接感知存在形式。就像蚊子闻血，你关窗没用。
所以他得升级。
打开基因螺旋塔第十九层，找到“钢骨身躯”和“钻石形态”的能力碎片。这两块他早就能拼，一直没试是因为耗能太高。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把碎片拖到融合区，加入托尼留下的纳米材料参数。这是上次打完齐塔瑞人后顺走的实验数据，能增强结构稳定性。组合启动后，意识里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螺丝刀拧他骨头。
三秒后，程序提示：复合晶化护层生成中，预计完成时间四小时。
行，够用了。
这层新护壳不仅能自修复，还能吸收特定频段的能量波动。简单说，就是让基地变成个“静音模式”的黑盒子。外面看不出里面有没有活人，有没有系统运行。
接着搞第二层：感知反制。
他调出心灵感应模块，开始设计“伪意识场发射器”。原理不复杂，就是假装自己失控。比如模拟再生能力暴走时细胞分裂过载的状态，或者穿墙术失败卡在墙里的那种精神震荡。
这类信号特别显眼，就像夜里打手电。正常人不会这么干，但一个正在崩溃的超能力者可能会。他猜“观测者A”会对这种异常感兴趣，说不定会再来扫一眼。
只要它再动一次，他就有机会抓到更多数据。
设定好周期性释放节奏——每两小时发一次假信号，持续七天。等于是布了个陷阱，就看对方上不上钩。
最后一项最难：能力组合试炼。
他回到脑内沙盘，开启封闭实验。目标是把“群体意识感知”“语言残留捕捉”“情绪识别”三个模块拼在一起。这不是简单叠加，得重新编译底层逻辑。
第一次尝试失败，系统报错：信息过载，意识体受损风险87%。
他退出重来，降低输出功率，改成渐进式加载。这次撑到了63%，然后眼前一黑，鼻子里淌出血丝。擦掉后继续。
第七次的时候，终于稳定在41%运行状态。虽然不能实战，但至少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未来如果真能打通这条通道，他或许能反过来探测“观测者A”的存在形式。不是靠眼睛，也不是靠仪器，而是用意识去“摸”高维信息。
做完这些，他已经连续工作六小时。脖子僵得像铁棍，眼睛干涩发烫。但他没停下。
检查了一遍外部防护进度：78%。伪意识场进入倒计时，还有八分钟启动第一次释放。所有系统都在跑，没有停摆。
他闭上眼，把手放回意识接口。下一组测试已经开始加载，这次是逆向模拟“被观察”的心理状态。他想看看，在知道自己被盯上的情况下，会不会引发新的反应。
脑内压力慢慢上升，额角又开始出汗。这次他没擦。
就在组合即将成型的瞬间，口袋里的振金碎片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滚烫，也不是冷。
是一种很轻的颤动，像是手机在静音模式下收到消息。
他睁开眼，盯着主屏。
伪意识场倒计时停在00:00:03。
而基地东南角的传感器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波动，频率0.5赫兹，持续不到一秒，随即消失。
他没动，也没有调出警报。
只是把刚才那波数据截下来，单独标记。
然后重新输入沙盘模型，和之前的三次震动做对比。
频率接近。
相位一致。
来源方向……正对着他此刻的位置。
他坐直了。
不是巧合。
对方真的来了。
而且它知道他在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