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弧在叶墨掌心噼啪炸响,他右腿钢骨接口还在冒烟,冷却液刚灌进去那会儿的刺痛感还没散,整条腿像被塞进烧红的铁管里来回碾压。可他没时间揉,也没空骂系统——奥创那双红眼已经锁死他了,空中悬浮的身影缓缓抬手,背后机械军团齐刷刷展开炮口,密密麻麻的光点在夜色里亮起,跟超市打折促销时扫不完的条形码似的。
“来啊,继续打!”他吼完那句,嗓子眼都裂了,话音未落,对面就给了回应。
不是一道,是七道能量束同时轰来,夹着高频震荡波、穿甲弹雨和微型导弹群,整个战场瞬间变成高压锅,空气都被煮得扭曲变形。托尼战甲一个侧翻勉强躲开主攻方向,左臂推进器直接炸出一团火花;美队盾牌横举,硬接一发冲击波,整个人被砸得半跪下去,脚底地面寸寸龟裂;索尔雷神之锤刚甩出去打断第三道光束,第四道就擦着他肩膀轰过,焦味立刻弥漫开来。
“掩体没了!”黑寡妇一把拽倒鹰眼,两人滚进一堆废铁后面,可那堆破铜烂铁眨眼就被削成粉末,“我们撑不了十秒!”
叶墨眼角余光扫到队友全被压在中央,呈环形缩防,但四周全是开阔地,连块能挡子弹的水泥板都没有。他脑子飞转:近身缠斗?右腿现在动一下都跟抽筋似的;穿墙闪避?上次用完组合技到现在系统还卡在加载界面;心灵感应干扰?奥创的数据流加密等级比昨天菜市场的Wi-Fi密码还复杂。
不行,这局不能靠走位赢了。
他咬牙,双手往前一推,心里默念:“第七层那个蓝光,给我亮起来!”
意识深处,“基因螺旋塔”某处忽然泛起一圈淡蓝色涟漪,像是有人往静水井里扔了颗石子。紧接着,一层半透明的球形力场“嘭”地展开,直径三十米,把七个人全罩了进去。光膜表面流转着细微纹路,像老式电视雪花屏那种动态噪点,稳稳挡下了后续三轮齐射。
轰!轰!轰!
能量束撞上护盾,炸出一圈圈涟漪,声音像高压锅煮饺子时锅盖跳动的节奏。护盾微微颤抖,但没破。
“卧槽?”托尼低头看了眼腕部扫描仪,“这是你搞的?新皮肤还是隐藏技能?”
“别问!”叶墨牙关紧咬,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省点力气找机会反击,我这护盾撑多久全看命!”
话音刚落,奥创那边战术变了。三台重型机甲从残骸后爬出,肩部炮口同步旋转,锁定护盾正中心。高频震荡波叠加发射,形成一道螺旋状冲击流,狠狠怼在光膜上。
“嗡——!!!”
声音尖锐得能刮掉耳膜,护盾表面波纹剧烈荡漾,内部气压瞬间失衡。鹰眼耳朵直接渗出血丝,闷哼一声差点栽倒;索尔单膝落地,靠雷神之锤插地才稳住身形;托尼战甲警报狂响,头盔面罩自动降下隔音层。
叶墨脑仁像被两根铁钉来回钻,太阳穴胀得快要炸开。他左手猛地按在胸口钢骨供能口,右手维持前推姿势不动,一边调节能流输出节奏,一边在心里骂娘:“系统你倒是给点提示啊!这玩意儿耗血量比双十一抢茅台还猛!”
没人回应。
他也早习惯了。
“别愣着!”他喉咙发干,低吼出声,“找机会!别等我死了才动手!”
这话听着像催队友,其实是给自己打气。他得转移注意力,不然真撑不住这股撕裂感。
外面,奥创缓缓升空,机械军团重新列阵,炮口充能的红光一片连着一片。它没急着再攻,像是在观察护盾频率波动规律。
护盾内,气氛绷到极致。
托尼快速检查推进器损伤,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得飞快;美队站回原位,盾牌重新握紧,眼神扫视全场;黑寡妇撕下衣角给鹰眼简单包扎右腿,后者弓已拉满,箭尖对准奥创头部传感器,手稳得不像刚中过弹。
没人说话,也没人退。
叶墨喘了口气,鼻腔里有血腥味,不知道是之前留的还是现在渗的。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托尼在修装备,眉头皱成“川”字,嘴皮子还在动,估计又在跟贾维斯吵架;美队站姿笔挺,像根插进地里的钢筋,风吹不倒;索尔抬头盯着奥创,眼里闪着雷光,嘴角居然有点往上翘——这疯子可能还真享受这种场面;黑寡妇给完绷带,顺手拍了下鹰眼肩膀,动作轻,但够暖。
他忽然笑了下,笑得自己都意外。
穿越这两年多,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搭便车的。托尼教他科技,美队教他纪律,索尔教他别怕硬刚,连娜塔莎都能在他被数据流反噬时递一瓶镇定剂。他总说“系统让我干的”,其实不过是不想背责任。
但现在,换他挡在外面了。
“这次换我护你们。”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下一秒,他放弃抵抗疼痛,反而主动接纳它,让那股胀裂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像是把身体当成一根高压电线,硬生生扛住电流冲刷。护盾光芒原本有些发虚,此刻竟开始稳定下来,表面噪点减少,光膜厚度肉眼可见地增了一圈。
奥创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双眼红光频闪,像是在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它抬起双手,机械军团再次充能,炮口红光连成一片,比刚才更密集,更刺眼。
叶墨双脚扎地,双臂前推,钢骨右腿接口再次发烫,白烟顺着裤管往上冒。他能感觉到护盾在震,身体在抖,鼻血顺着下巴滴在胸前,砸出一个个暗红圆点。
但他没动。
位置没变,姿势没变,眼神也没变。
远处,山体被上一轮攻击炸出的大坑还在冒烟,风卷着灰烬刮过战场,吹得护盾表面泛起细小波纹。光膜内,七个人影静静站着,像被按了暂停键。
叶墨盯着奥创,嘴里蹦出两个字:
“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