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上来说，现在琢磨这个似乎有点晚，但是姜芷觉得这不能怪她。
本身蜂窝煤这个东西她自己都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再加上这个冬天她还算是好过，一时没想起来也正常。
姜芷整天不是在霍卿这里就是在元芷宫，两边都有地龙。
就算是没有地龙的地方，她穿的又暖和，还有燎炉、熏炉。
总归是一点都没冷着她的，晚上睡觉就更不用愁了，霍卿就像个人形暖宝宝一样，窝在霍卿怀里睡觉每次都睡得可舒坦了。
一整夜都不会冷，尽管姜芷经常睡不了一整夜……
暖和的环境成了霍卿放纵的借口，他总说‘饱暖思淫欲’，听的姜芷想揍他。
但是打不过，还容易被他反过来压着收拾。
姜芷抗争了几回就老实了。
“记得，你这是想好了？”
霍卿点点头，熟练的将人抱着去漱口。
小姑娘每次睡完觉起来总要漱口，吃完饭也要，他说她就算不漱口也香，不行，一定要漱口。
所以慢慢的霍卿就养成了习惯。
“我想到一个叫蜂窝煤的东西，它价格比较低廉，燃烧时间也长，如果琢磨出来，或许百姓们都能用得起。”
具体价格姜芷不清楚，成本啊人工啊，这些都需要霍卿和其他人去定夺。
但是小七的分析肯定没错，这东西就是比炭便宜好多。
更注重性价比的百姓，会需要蜂窝煤的。
霍卿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炭以及其他取暖的东西价贵，霍卿是清楚的，但是这些东西成本在这里，根本没可能免费去供给每个人。
本来霍卿以为只能慢慢摸索，谁知道姜芷突然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这蜂窝煤，若能做出来，是天下人的幸事。”
霍卿本能的相信姜芷说的话。
就算这话说的没有一点事实依据，但他就是相信姜芷。
这种相信，从最开始姜芷说的红薯土豆，到牛痘一事，就初见端倪。
偏偏两个当事人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每次不管是什么，不管这东西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
都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我将制作方式写下来，这个没有那么麻烦，可以尽快让人制作一批出来试试。”
姜芷挣扎着要从霍卿的身上下去。
霍卿没让，抱着她去找纸笔：“你写出来之后我马上找人去办。”
坐在霍卿身上写东西的场面，姜芷经历过，见他愿意抱着自己折腾，就不再要下去。
反正霍卿愿意折腾自己，就随他呗，她又不是个多勤快的人。
这样还省的她自己走路了，挺好。
拿到纸笔，姜芷抬手写字，笔下的字迹逐渐有了自己的风骨，与霍卿的字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显娟秀一点。
不过总体还是那种比较霸气的字体，因为霍卿的字就是那样。
作为霍卿的学生，姜芷的字肯定秀气不到哪去。
姜芷不光写了蜂窝煤的制作方法，还画了模具，蜂窝煤的模具，还有穿孔的模具。
除此之外，还有个看起来更现代一点的，用来烧蜂窝煤的炉子。
写写画画完成，姜芷吹了吹墨，把纸递给霍卿。
“你瞧瞧。”
霍卿接过，先是点了点头，夸了一句姜芷的字越写越好，然后才认真的看纸上的内容。
看到最后，还有一句划重点的话。
【注：蜂窝煤不可在完全不通风的室内长时间燃烧，否则会中毒，轻则头晕想吐，重则毙命！】
看到这句话，霍卿眉头一挑。
“这么说来……我从前听说的那些突然暴毙的，似乎也有了解释……”
原来是，中毒。
姜芷愣了一下。
现在烧的炭确实也一样，在封闭环境下烧久了，也会一氧化碳中毒的。
本来还在想，她特地标注这个似乎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但姜芷没想到关于封闭环境下烧炭会中毒的概念，其实还没有完整成型。
随后姜芷又一琢磨，大概是首先炭太金贵，其次，这样的例子说不上很多。
大家把其归结于，非正常死亡，觉得他们会死可能是中了什么毒气或是瘴气。
“这个中毒是……”
姜芷努力给霍卿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一氧化碳中毒。
“难怪我有好几次都看到你在燎炉燃着的时候都要开些窗，我本以为，你是觉得这样太闷。”
霍卿点点头，将这什么中毒记下了。
光琢磨蜂窝煤不行，这东西会导致中毒的消息，也应当一同广而告之。
否则往后蜂窝煤真的变成了百姓日常可以负担起的取暖之物，却不知道这东西会让人中毒。
怕是各地方要突然的多出好些起无头案了。
东西都写出来了，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姜芷也科普完毕，就连忙催着霍卿去找人琢磨蜂窝煤了。
有小七在，配方比例，注意事项什么的都写的清清楚楚。
这要是还不能成功，姜芷就要怀疑霍卿手下的人到底有什么用了。
霍卿有点不想动。
他才刚刚抱上人，结果怀里这个小没良心的都没有舍不得他的意思，反而写了点东西丢给他，然后赶他走。
虽然知道小姑娘只是想做些好事，但是霍卿就是有点不想走。
最后，在姜芷催促的目光中，霍卿叹了口气，低头恶狠狠的亲了她一口，才把她放回床上。
“我可能要晚些回来，一会儿你要乖乖的用膳，不能只吃些糕点糊弄，也不能光喝饮子，知道吗？”
为什么他不能带着小姑娘一起去？
那些大臣真是讨厌，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习惯。
什么女子不得干政，他偏要让元国二圣临朝！
“好，我知道啦，你快去，我会想你的。”
姜芷哄人还是有一手的。
乖乖应着霍卿的话，再加上一句我会想你的，外送一个甜甜的吻，霍卿的神色就好多了。
等霍卿大步离开之后，姜芷刚要再躺下。
玉珠就冲了进来。
“娘娘，陛下让我来伺候您起身。”
哦豁，这是不让她躺的意思，霍卿还真是了解她，知道她不想起，特意让人进来盯着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