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被这群人害了的人无法复活,要了这些人的命,也仅仅只能替那些人讨回一点点的公道。
不过,就算只是一点点,这些狗官依旧该死!
王知府等人还在努力的辩解,他们打从心底觉得自己没有错。
在他们眼中,寻常百姓的命那都不叫命,他们本身就应该凌驾于这些普通人之上。
既是以权压人的人,那此刻遇上撼动不了的权势,被反过来压制也是应当的。
王知府等人最终被判斩立决,而他们的那些家人,也不曾逃脱。
都是既得利者,哪来的无辜。
更何况,他们的家人也与他们一样,被教的只会以权压人,欺压百姓,被一同抓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些人中,有些罪不至死的并不会被拉出去斩首示众,只会被判流放。
姜芷觉得流放其实已经很惨了,可这些人前半生享乐,后半生来赎罪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当王知府等人和他们的家人的判决下来之后,最高兴的是围在外面的百姓。
他们大多数人苦于王知府等人的压迫久已,今日王知府的结果,对他们来说是大快人心的。
“陛下英明!娘娘英明!”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口,其他百姓也跟着喊了出来。
霍卿还是很满意的,他与小姑娘,就该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留下陈大人这个名义上的钦差大臣在江南处理接下来的事宜,然后霍卿提拔了几人顶上那些空缺出来的官职。
虽说事发突然,可霍卿手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王知府等人不干实事都当那么久的官,霍卿手底下的人就不存在胜任不了这些官职的可能性。
只是霍卿有意让女子也能入仕,自然是想让这些空出来的官位中也能有女子参与其中。
姜芷知道之后并没有其他意见,她是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踏上了这条路之后觉得这条路难走,然后后悔。
可无论会不会后悔,总应该由这些女子自己感受一番才是。
从前能接触权势的机会被剥夺,她们无法改变什么。
现在,一切都在她们自己的手中。
肯定有不少人会反对她们触碰权势,可霍卿也不是那种会把人丢出去就完全不管的。
只要她们自己足够坚定,足够肯学,要不了几年,她们就能在江南的官场上立足。
或许这改变不了女子依旧受排挤的现象,可一点也不争取,就是一点也没可能改变。
现在这样,难是难了些,但姜芷乐见其成。
此次官员的安排一事一传出去,算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就算霍卿暂时不上早朝了,持反对意见的折子也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全都在往霍卿这里递。
千百年来,一直靠着打压女子,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男人,急了。
女子入仕和女学的性质不一样,女学一事,他们还可以安慰自己,不过区区几个女子聚在一起学了点东西而已。
天下英才如同过江之鲫,连他们这些常年接触这些的,都不敢说能学的十分好,她们能学出什么名堂。
而且学了也没用,现在所有的位置都在男人手上,陛下也是男人,他们怎么想也觉得陛下此举可能意在博皇后娘娘一笑。
大家都是男人,陛下不至于糊涂到真让女子接触权势。
这也是他们在霍卿坚持支持女学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霍卿的用意。
他们无法理解霍卿的想法,就只能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霍卿的意思,然后加之自己的理解。
成功的安抚住了自己。
毕竟霍卿的态度实在是坚定,他们没办法改变霍卿的态度。
只能往好处想。
那时候女学一事尚且在起步阶段,他们根本没觉得真的有被威胁到,所以女学一事才会没那么难开展。
近日江南一带的官场有女子踏足一事发生,霍卿那边收到的反对意见空前的一致。
姜芷这边也收到了不太好的消息。
最直观的便是,京城中的那几处女学都遭遇了一群读书人的围堵。
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酸腐读书人,打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口号,光明正大的去女学中闹事。
好在姜芷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即使人不在京城,那些遭遇了围堵的女学也没有乱了阵脚。
说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人是第一批被骂的。
因为这句话的意思本就是被某些男人故意歪曲了的。
‘女子无才便是德’,便通辨,连反驳的话都不需要自己想,原句的意思就足以堵的那些读书人说不出话。
甚至还被反问,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的做学问。
连如此基础的一句话都能理解错,不若再从头开始学习好了。
说的那些酸腐读书人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捂着脸逃跑。
而后就是拿女诫、孝道说事的。
这个时代确实十分重孝道,可行孝又不是只有女子需要。
女诫更是不必说,姜芷这边早早的就将女诫改成了女传推广。
整个元国都在改变的东西,这些个读了几天书的人又凭什么觉得还能拿着从前规训女子的东西再重新拿捏女子?
真想反对,姜芷就让她们跟那些人说。
有本事,就直接告御状,有什么反对的话,来御前说,来她面前说。
这个时代的女子受限于时代,许多事情她们或许知道是不对的,但不知该如何反驳、改变。
可她姜芷并没有受限于时代。
她是这个时代的人,却运气不错,窥见了后世之中,女子的思想更自由的时代。
知道了女子并不是非要如同女诫中写的那样活。
那些人喜欢辩论,就来她面前辩论。
她虽不是什么辩论人才,却有许多无数先辈努力抗争的记忆,说什么也比只知道打压女子的人口能说的话要多。
那些想趁着霍卿和姜芷不在京城的时候,将所谓的女学完全打压下去的人,没能达成目的。
他们的所作所为像是早早的被人预料到了一般,无论是何招数,都被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