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安子爵看来,他都率先示弱了,还表示明日会好好去上朝的,姜芷怎么都该顺着他的话做做样子。
然后他们默契的把这件事情揭过,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谁知道他都这样说了,却看到姜芷的脸色骤然阴沉。
“今日还说急症病的下不来床,本宫好心带太医来替子爵瞧病,却看到子爵一点病态都不曾有的样子。
太医诊脉也什么都没诊出来,既然无病,为何装病告假?”
既然你说你没事了,那不好意思,现在轮到我找你事了。
姜芷话音刚落,准备悠悠然起身的永安子爵腿一软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明鉴!臣没有装病啊!今日晨起确有不适,起不来床,无奈之下才告病的……”
这女人怎么不按常理来,他方才都那样说了,她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可是随着太上皇征战过的肱股之臣!
换做是霍卿在这里,也应当给他这个面子才对。
永安子爵嘴上说着软话,心里却很是愤愤不平,全然忘了,霍卿也没给过他什么面子。
要不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第一次削永安子爵的爵位时就不只是削那么一阶了。
或许当初永安子爵在太上皇在位时,确实是有功绩的。
但这也挡不住他现在似乎是老糊涂了,居然妄图以年纪资历去压皇室之人,没想过自己到底能不能这么做。
“本宫说了,请诊脉的府医来对脉案,要么,本宫让太医们都来诊一诊你的脉象,看看这急症到底是什么。”
姜芷才不理永安子爵求饶的话。
他现在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怕了而已,若是她今日不果断的话,明日上朝说不准站在太极殿的大臣连半数都没有了。
有时候给这些老东西面子,他们只会蹬鼻子上脸。
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拿轻放,抓个典型正好威慑一下其他有小心思的人。
姜芷有时候都觉得今天闹事的这几个怪贴心的,怕她短时间内把控不好朝堂,特意送错处来给她立威。
某种程度上来说,永安子爵和另外几个告假的大臣真是好人啊。
不过这样的‘好人’是要受罚的就是了。
“皇后娘娘此举何意?可是在暗指我撒谎装病?!那府医家中有急事离了府,家中离府上又远,岂是那么好召回来的!”
永安子爵脸上无光,言语间带上了一点气急败坏。
“无妨,本宫有陛下留下的暗卫,个个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带个才离开不久的人回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姜芷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姜芷面前就多了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正等着姜芷的命令。
“说罢,那府医姓甚名谁,家在何处,何时出的府。”
暗卫已经在等候命令了,姜芷看向永安子爵,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却让永安子爵幻视霍卿的模样。
“那、那府医……”
永安子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慌乱中只隐约记得起自己府上某一个府医的名字,只能将这人的名字报上去。
“去吧,去把这位府医带回来。”
姜芷挥挥手,那暗卫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惹得好些个大臣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惊疑不定,之前想跟着搞事情的想法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里消散了许多。
陛下当真是喜爱皇后娘娘,连专属于元国皇帝的暗卫都给了皇后娘娘。
要知道历朝历代的皇后都没有过这样的殊荣,最多是被派暗卫去保护而已。
哪里像眼前这位,竟是能直接命令暗卫。
这些大费周章培养出来的暗卫,明明只接受每任帝王的命令,且第一任务永远是保护帝王才对。
暗卫出来的时候,姜芷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些被她带着一起来的大臣似乎有些不对劲。
再一看永安子爵,那更是脸色灰败,看起来走了有一会儿了。
姜芷才不管他现在是个什么想法,只等着暗卫拎着人回来,然后当场给永安子爵治罪。
这罪还不能往轻了治,代价若是小了,日后会有数不清的人蠢蠢欲动。
好在永安子爵现在也不是个什么重要的臣子,反而因为早年跟着太上皇的缘故,在霍卿在位的这几年常常拿乔。
实事没干一点,光顾着给霍卿添乱了。
没用的人最好解决了,德不配位让他从这位置上下来就是。
永安子爵不知道姜芷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罚他了,短暂的惊慌之后,脑袋飞快的转了起来。
开始想方设法的把自己摘出去。
只是,暗卫回来的很快。
没让大家等多久,穿着一身黑的暗卫手中拎着一个哆哆嗦嗦的白胡子老头又出现。
“娘娘,此人便是永安子爵口中那个名为左小二的府医,此人就在永安子爵府上,并未外出。”
这话一说出来,永安子爵差点跳了起来。
坏了,他记不清府中那些府医的名字,随便说了一个的!
应当先暗示下人弄走一个的才对!
永安子爵心里慌得一批,脸上瞧着竟然还算淡定。
“皇后娘娘恕罪,臣年纪大了,记不清府医的名字,今早替臣诊脉的……并非这个府医。”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说了。
永安子爵打算就这样糊弄一下姜芷,没看到听到他这样说的那些大臣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他们以为永安子爵敢做出这般挑衅的事情,定然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的。
怎么现在看来,他似乎一点准备都没有。
连自己找的借口都是假的!
好歹真安排一个府医出去啊,难道永安子爵没想过皇后娘娘会来找他当场对峙的情况么?
如果永安子爵能听到这些大臣的疑惑,他会告诉这些大臣。
他做准备了!
他准备好了说辞,准备好了药,准备好能把太医糊弄过去。
那是他没准备的问题吗?
那是皇后此人完全不按常理来的问题!
来的悄无声息,他的探子未曾给他报信。
往后的每一步都错了,药也没能吃下,他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