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前两天的清晨,天还未全亮,海平面刚刚泛起鱼肚白,萧怡然早早起床,帮助小林婆婆将摆摊的东西准备好
当她推开屋门时,发现美花已经穿戴整齐,背着小小的草莓图案背包,正乖巧站在门前。
小家伙今天穿上了最心爱的连衣裙,白色的袜子上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连小皮鞋都擦得锃亮,小林婆婆正在帮她整理衣领,眼里满是慈爱。
“不要急,车票是七点半的。”萧怡然提着简单的行李袋走出来,看着小姑娘因为兴奋而通红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同小林婆婆道别后,两个人一同离开,在去往车站的路上,美花一直紧紧抓着萧怡然的手,小嘴不停地说着对游乐园的想象:“姐姐,摩天轮真的能摸到云朵吗?海盗船会不会很可怕?我能不能吃两个冰淇淋呀?”
车站里人来人往,美花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她短短的生命中第一次出远门。
当动车缓缓进站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长的车啊!比山上爷爷的渔船还要长!”
动车车厢内整洁明亮,美花按照车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像个小大人一样把背包放在膝上,端正坐好,但当列车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后退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惊叹。
“怡然姐姐你看!房子在往后跑!”她跪在座椅上,小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结成白雾,“那些牛牛变得好小哦!像我的玩具一样!”
第一次出远门,各种新奇的体验,她的兴奋几乎溢于言表,但她始终记得妈妈和怡然萧怡然的叮嘱,在公共场合不能大声喧哗。
她只是紧紧抓着萧怡然的手指,用气音分享着自己的发现,像个守护重要秘密的小特工。
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时,美花被餐车上五颜六色的零食吸引,眼睛一直追随着,却懂事地没有开口索要。萧怡然注意到她的小表情,笑着轻声问:“美花想吃点什么?”
美花犹豫了一下,小手指向一包最小的饼干:“这个就好,妈妈说不能乱花钱。”
小丫头可爱的模样,让萧怡然感觉自己都快要萌化了,她买下了那包饼干,又额外要了盒果汁,美花惊喜地接过,小声说:“谢谢姐姐,你也吃饼干!”
一大一小分享着快乐,也是这时,与他们相隔几排的座位上,一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突然哭闹起来。
他用力踢蹬着双腿,哭声尖锐刺耳,他的母亲怎么安抚都无济于事,周围的乘客纷纷投来目光,那位母亲急得额头冒汗,连连道歉。
美花被这哭声吸引,转过头担忧地望着。
她看到那位阿姨焦急的神情,又看了看哭得满脸通红的小男孩,小眉头皱了起来。
突然,她松开萧怡然的手,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迈着小短腿走到那位母亲面前。
“阿姨,”她的声音童声童气却带着异常的认真,“弟弟是不是饿了?这个饼干可好吃啦,可以给他吃,他就不哭了!”
她踮起脚尖,努力将饼干举到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饼干,抽噎着打了个嗝,也不知道是饼干的出现让他止住哭声,还是美花这个差不多同龄的小朋友出现,让他不好意思再哭。
“谢谢你啊,小妹妹。”看到自家小魔王居然停下了哭声,年轻母亲露出感激的笑容。
美花摇摇头,羊角辫上的铃铛轻轻作响:“没关系哦,妈妈说,好孩子要互相帮助。”
她仔细看了看停止哭泣,正好奇打量她的男孩,直到把男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躲进妈妈的怀抱里,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迈着稳稳的步子回到座位。
这一幕被周围的乘客看在眼里,几位年长的旅客忍不住低声称赞。
一位坐在旁边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慈祥地对萧怡然说:“你家孩子真乖,教得真好。”
萧怡然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也懒得解释,反正听到别人夸赞美花她就很开心了,轻轻揽住美花的小肩膀:“我们美花确实是个好孩子呢。”
美花依偎在她身边,小脸上泛起害羞的红晕,但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她小声对萧怡然说:“姐姐,那个小弟弟不哭了。”
接下来的旅程,美花时而指着窗外的风景小声提问,她好奇白色且巨大的风车,更好奇金色的田野里种的是什么,时而又将目光投向那本游乐园绘本,用小手点着图画喃喃自语:“我要先坐这个,再玩那个...”
当动车穿过长长的隧道时,美花紧张地抓住萧怡然的手,直到重见光明才松口气,开心地说:“我们从大蛇的嘴里出来咯!”
小家伙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的想法,第一次坐动车出远门,更是让她激动到时刻也安静不下来,当然,她始终没有去影响到别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将车厢照得暖洋洋的。
美花开始有些困倦,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靠在萧怡然身上睡着了,萧怡然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睡得更舒服。
动车在行驶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当动车缓缓驶入站台,远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花站在出站口,小嘴张得圆圆的,生活在小城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场景。
“姐姐...”她小声唤着,小手紧紧握着萧怡然的食指,看着远处那数百米的高楼,忍不住道:“那么高的房子,是不是城堡呀?里面是不是住着公主?”
“那是大厦不是城堡哦,里面也没有公主,只有牛和马哦。”萧怡然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笑呵呵说道。
“牛和马?”小家伙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为啥要把牛和马养在那么高的地方呀?田中爷爷养的牛牛都在很大很大的一片地里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萧怡然耸了耸肩。
美花只是瞪大了双眼,一副我不懂,但我觉得很厉害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