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已经被架了起来，黑历史是不说不行了。
岚珊将一碟灵果干放在他面前，那意思不言而喻。
不止岚珊，连其他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明明是略显沉重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偏生多了几分松弛感。
“轻竹，论辈分，你其实应该叫我陈叔……”
“啊？”
孟轻竹一下没反应过来。
“喀嚓喀嚓，老陈，要这么说那你长得有些着急了……呸，喀嚓喀嚓。”
岚珊已经开始嗑了。
老陈……
刚才动不动就要杀人，现在就用这样的称呼，合适吗？
“轻竹，我爱慕你的母亲，或者说爱过……”
孟轻竹震惊得都没来得及发怒。
“哟哟哟~~~~”
魅轻魅羽岚珊齐刷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和你的母亲本是青梅竹马，只是后来遇到了你父亲，我们三人一同游历，一同修炼。只是后来……”
“青梅不敌天降嘛，经典，然后呢。”
“凤大人……”
陈寒也有些无语了，这人没有同情心的吗？
魅轻也在拿折扇翘了岚珊一下。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孟轻竹被岚珊一搅和，也不好直接发难了，略微冷静了一下，问道。
“我母亲，她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即使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可……”
岚珊一撇嘴，刚想要说什么，就又闭上了嘴。
陈寒摇了摇头。
“凤大人，也许您想说，她肯定是知道的，但那又有什么所谓呢？我在孟家也不曾受过亏待，孟蔺甚至还给了我名誉长老的位置。而苏瑶她也足够幸福，我又何必去做些什么让三个人可能反目成仇的事？”
孟蔺和苏瑶就是孟轻竹的父母。
听到陈寒如此说，孟轻竹是松了一口气的。
陈寒，以及自己的父母，对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若是他们反目，孟轻竹根本不敢想象那会是多痛苦的事。
“我原本是痛恨轻竹的存在的，可当时轻竹有懂些什么呢？他甚至还问我‘老爷爷，你为什么哭？’我怎么下得去手？”
“后来，孟蔺也待我不薄，我对苏瑶的爱慕，也渐渐转化为了对轻竹的爱护。所以，轻竹对我而言，是无可替代的。”
“那不是还是舔……，唔咳咳咳。”
岚珊捏起一块果干，精准地扔进了魅羽的嗓子眼。
“你要杀了我吗？我又没说错。”
魅羽差点被噎死。
“人又没碍着谁。”
岚珊随意说道。
“那么现在来说说你隐瞒了些什么吧。”
陈寒看了柳絮和杨青海一眼，随后开始讲述。
“10年前，我和轻竹根据木天珠的指引来到月涟城时，遇到了一个人。那人灵力虚浮，可却是洞虚境界，在下因为这个略微关注了一下。毕竟能修炼到洞虚境界的人，在绯莲界不说百万挑一也差不多了。到了这种境界最是明白夯实基础的重要性。”
岚珊静静听着，毕竟这人似乎对万法仙境很是了解，若是陈寒这里能知道些什么有关的情报，那就最好不过。
“不久之后，他直接找上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我们身上有天珠，他向我提出了合作。合作内容，自然是天珠。我为他提供所需要的东西，同时在月涟城周遭望风，若是有洞虚以上境界的人来，就告知于他。毕竟洞虚往上，来月涟城的极有可能是携带天珠的，我们约定，若是可以，就和他合作，杀人夺宝。他需要借助我的力量，而我需要仙境的情报，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姓名。”
“他留在了城内，他当时盯上了柳家家主身上的水天珠，而恰好，杨小友当时也在向柳家复仇。”
杨青海和柳絮一震。
“杨小友当时能够顺利报仇，背后是有我和那人的影子的……”
随后陈寒站起身，向柳絮低了头，姿态绝对是做得很足。
“柳小友，虽然柳家的灭亡我并未直接参与，但毕竟与我有关，杨小友的散灵粉，是出自我之手。是我与轻竹来魔界时经过暗域时所购。若是柳小友怪罪，希望只怪老夫一人，我用性命担保，轻竹与此事无关。”
柳絮被这阵仗搞懵了，这可是洞虚强者，向自己低头？她该恨吗？可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金丹期，如何敢对一位洞虚的强者提恨？
她不由看向岚珊。
陈寒能够如此重视她，全都是因为岚珊。若是没有岚珊撑腰，自己敢说一个字，怕是就被拍成肉泥了。
“看我干嘛，问你呢，这毕竟是你的家事，你要报仇，那就报。”
虽然不再是千幻幻化的冷峻面孔，取而代之的是这副温婉动人的脸庞，可带给自己的安全感，却始终没变。
柳絮摇了摇头。
“凤大人，就让它过去吧。”
柳絮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确与否，但凤大人为自己做得已经太多了。
“多谢柳小友宽宏大量。”
柳絮再次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放下仇恨，说来容易，真到了个人身上，若是没有什么契机，谁敢说自己能轻易放下？
也许是凤大人对自己的恩遇，也许是杨青海这个仇人对自己的援手，自己也说不太清了。
但杨青海有一句话说的对，恨，太累了。
陈寒继续讲述。
“柳家破灭后，他就又潜入了程家，至于怎么做到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期间轻竹实在耐不住好奇，潜入了官家矿区寻找万法仙境的入口，而后被城主府发现，然后通缉，之后就是遇到凤大人了。”
岚珊点了点头，这也算是给天珠的来源补上了一块拼图。
光天珠是冯雀养母的遗物，暗天珠是柳絮外婆的遗物，土天珠是程家的，水天珠原来属于柳家，而后到了自己手上，又给了李严。火天珠和金天珠是‘程虎’自己的也好，是夺来的也好，现在也火天珠给了冯雀，金天珠在自己手上，木天珠是从孟轻竹手上抢来的。而现在风雷天珠则是在张谦那里，至于怎么得来，那就无从得知了，毕竟以青冥上人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容易。
“所以他没有对你提过有关万法仙境的事？”
“在下曾经问过，他只说了四个字。”
“相克相生。”
“相克相生？没了？”
陈寒摇了摇头。
“他不肯再多说，毕竟情报这种东西，他要是全部说了出来，他自身也就没有什么存在价值了。”
岚珊也有些苦恼，早知道留着那人的狗命了，现在只有这四个字，情报还是有些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