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青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道。
“渊哥,朱思若如果知道是咱们设计她的话,她会不会报复咱们?”
毕竟龙氏和周氏还要靠倚仗朱思若父亲的关系,在羊城开拓市场。
要是朱思若将这事告诉她父亲,周长青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龙渊饮了一口红酒,趁机在周长青脸上偷亲了一口,笑得痞气。
“宝贝,怎么能说是咱们设计她呢?”
周长青神色有些不自然,一把推开龙渊。
“跟你说正事呢!别老不正经。”
龙渊笑笑,把周长青的小动作看成了打情骂俏。
“朱思若这个女人,爱慕虚荣又渴望被爱,而我不过是抓准了她的需求,投其所好而已。”
“在你看来是我们设计了她,你又怎知,朱思若不是乐在其中呢?”
但凡女人,没有几个能逃脱得了魏明的魅力。
他可是专业的情场老手,对付女人有一套他的方法。
魏明最高明的地方在于,他从头至尾玩弄一个女人的感情以后,每每都能全身而退。
而那个被魏明伤害的女人,没有一个是恨他的。
魏明是香江魏氏集团的儿子不错,但魏氏集团的产业不会交给一个情场浪子身上。
魏氏集团只不过是魏明身份背景光环的加持而已,这让他更容易得到猎物。
所以,龙渊才会找上魏明。
魏明的身份,对于朱思若来说也是一层吸引力。
成年人的世界里,都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算计,有几分真心在?
龙渊只负责摆棋盘,至于这棋盘上的棋子怎么走,就要看执棋者了。
魏明可不要让他失望。
入夜的私人游轮浮在海面,万顷深海浮动着粼粼摇曳的碎光。
船舱内,灯光昏暗朦胧。
休息室内的气氛显得慵懒又暖昧。
这里隔绝了甲板的喧闹,安静而透着一丝诡异。
水晶灯投下出两道人影,光影交错,忽明忽暗。
魏明闲适地倚在窗边的丝绒沙发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眉眼温润儒雅。
指尖随意夹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沉在杯底。
他对周遭旖旎氛围毫无半分动容,神色淡淡的。
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只是他可供权衡的棋子。
片刻的静谧里,异变悄然而至。
朱思若原本端坐在沙发上休息,哪怕她接连喝了几杯冰水,体内的燥热感仍旧没有退去。
反而快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将她的理智一点点击溃。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浮上一层绯红,不是娇羞情愫,是药物催生的生理性潮红。
朱思若撑着发软的身体缓缓起身,朝沙发上的魏明走过去,不等男人细看,她猛地将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将男人困在方寸之间,柔软的身体骤然贴近,带着滚烫的体温和淡淡地酒香。
“魏明,帮帮我——”
朱思若现在终于意识自己中药了,不管是不是魏明下的药,现在没有比魏明更合适的男人当解药。
魏明身形未动,背脊依然挺直,没有丝毫慌乱,似乎在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直到朱思若不受控制的呻吟起来,魏明才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
随后是衣物落地声。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漆黑大海,流光浮动,风月旖旎。
窗内是极致的缠绵,呼吸温热,交缠。
唯独没有爱。
羊城军区医院住院楼
走廊干净肃穆,白墙冷灯,处处透着军营医院独有的规整与沉静。
VIP 特护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宋星冉身着白大褂,袖口扣得一丝不苟。
步子缓慢的走进医院。
她是院里中医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主攻各种疑难杂。
尤其擅长中医银针施治,手法精准沉稳,在整个军区乃至京市的名声如雷贯耳。
屋内窗帘半掩,光线偏暗,空气压抑凝滞。
不同于普通病房的安静,这间病房里充斥着压抑又粗重的喘息声。
床上的厉行渊正蜷缩着身体,整个人深陷剧烈头痛的发作状态。
他前一年被暗杀,脑部受到重创,引发神经性偏头痛。
一旦发作便痛如裂骨,神经彻底紊乱,意识溃散,根本不受自我控制。
几个月前宋星冉给他用银针治疗过,头痛症基本痊愈。
没想到,她自飞机上跳机一别后,再见厉行渊,竟然是他再次头痛发作之时。
此刻的厉行渊早已失去冷静矜贵、杀伐果断的模样。
额前冷汗层层密布,浸湿了额间碎发,脸色惨白如纸,下颌线绷得死紧,牙关死死咬紧,脖颈青筋一根根暴起,突兀狰狞。
剧烈的颅内核痛席卷全身,撕碎他所有的理智与认知。
眼前阵阵发黑,听觉、感知彻底混乱,连最熟悉的人、最熟悉的环境都辨认不出。
“嗡——”
脑内像是有无数钢针在反复穿刺、碾压。
剧痛吞噬了他的神志,让他彻底失控。
厉行渊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动静,处于极致痛苦和戒备状态下的他瞳孔骤缩,眼底一片赤红浑浊。
毫无半分清醒意识,只剩下野兽般本能的防御与暴戾。
他猛地掀身而起,动作迅猛凌厉,长臂骤然挥出,五指成爪,带着极强的劲风直直朝着身前的宋星冉抓去。
那一下力道极重,若是被打中、被攥住,轻则骨裂,重则直接被掀翻在地。
旁边的护士吓得瞬间后退半步,屏住了呼吸,心脏骤然悬起。
护士总算知道,为何这病患的家属特意交代,不要靠近病患了。
这他妈发起病来,直接杀人啊!
护士眼睁睁看着厉行渊那只带着凌厉风声的手,即将扫到宋医生肩头的瞬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门口骤然落下一道沉冷挺拔的阴影。
一道墨绿军装的身影阔步踏入,肩章星辉凛冽。
墨色军服衬得身形宽肩窄腰,身姿如松如柏,是常年身居高位、久历沙场沉淀出的压迫感。
是霍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