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
戚雪玲一下坐直，当即吩咐。
“让人把别院收拾出来，备好茶席、膳食，再腾出一间清静厢房。”
“按最高规格招待玉阳道长，半点不能怠慢。”
“是！”
蔡国华应了，却没退下，反倒俯身凑近些，压低声音。
“小姐，属下暗地里打听了玉阳道长的喜好。”
“位道长道法高深，常年隐居山林，可他也有个凡人的毛病，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伺候。”
这话一下点醒了戚雪玲。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精光一闪。
是个人，就有道心，也都有软肋。
哪怕是隐居修道、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到底也躲不开那点俗世的欲念。
这，就是她的突破口。
她抬眼看向蔡国华，语气笃定。
“你立刻派人，在江城城里挑，挑一批长得清秀年轻漂亮的姑娘，提前接进别院候着，专门伺候玉阳道长。”
“安排周全，要多优待有多优待，让道长舒心、尽兴。”
蔡国华一下就懂了。
“属下明白。”
戚雪玲望着远处山林的方向，眼底冷光闪动。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连世外高人都免不了那点俗好，而她，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心、拿软肋做交易。
只要把玉阳这处软肋攥在手里，她就能把这位高人拿捏住，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办事。
帮她疗伤、破煞，扭转困局，把霍家扳倒。
到那时候，京里的势力，就全归到她父亲手里。
蔡国华顿了顿，又接着汇报。
“小姐，厉先生今天出院，属下已经派人去请他来江城了，大概明天上午到。”
戚雪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嗯，知道了。”
她请厉行渊来，主要是探他的态度，再决定要不要跟他深交、合作。
这几日她反复琢磨，总觉得羊城地皮那件事，太过巧合。
她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
她派杀手刺杀宋星冉的事，厉行渊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他只是装作不知情，还在跟她合作。
真要是让她查出厉行渊有一丝不对劲，她会立刻终止合作。
并且，让他有来无回。
军区医院外科病区，一早人来人往。
霍温暖拿着实习报到单，按着科室指引一路找过来。
直到看见公示栏里带教导师那一栏，赫然写着 “沈明义。” 三个字，脚步猛地一顿。
她来之前就清楚，沈明义是院里外科顶尖的权威，身兼副院长，手术、行政两头忙，极少亲自带实习生。
她没想到，自己竟能分到他手下。
意外归意外，心里更多的是荣幸。
她把那点忐忑压下去，摆正态度，一头扎进实习里。
整整一上午，她寸步不离跟在沈明义身后，穿梭在各个病房。
沈明义问诊，问得细，思路清楚，碰上再复杂的病，也能很快剥掉表象，一眼看到根子上。
正查着，一个术后病人忽然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脸色发白。
跟床的医生翻了半天单子，一时判断不出。
沈明义走过去，掀开被子，在病人腹部按了几下，又问了两句话，当即开口。
“术后肠粘连，准备灌肠，再去拍个片子。”
处理得及时，病人没多久就缓了过来。
霍温暖站在旁边，心服口服。
同样的体征摆在那儿，她连头绪都摸不着，沈明义却能一眼看穿。
有一回她记错了一个数据，沈明义也不恼，拿过笔，在她本子上把错处圈出来，又重新讲了一遍。
等她记牢了，他才收回目光，往下一个病房走。
他开的方案稳、准，挑不出毛病。
家属有疑虑，他耐着性子解释，碰上突发状况，他沉着、果断，镇得住场。
这些，全看在霍温暖眼里，敬佩一层一层往上叠。
从前课本上怎么都啃不透的理论，经沈明义实际操作一遍，她就懂了。
查房结束，病区暂时清闲下来。
霍温暖抬眼看着身前的男人，眼里全是敬仰，语气郑重。
“沈副院长，今天跟着您，我学到了太多东西。”
“往后您就是我的老师，我一定好好钻研医术，尊师重道，踏踏实实跟您学，绝不偷懒。”
霍温暖眼神干净透亮，眼底全是晚辈对师长的敬畏，没有半分杂念。
可这话一落，沈明义脸上温和的笑，悄悄淡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心里又无奈，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费心思把她留在手下，铺路、亲自带。
可不想跟她当师徒，换她一句，“尊师重道”。
客客气气，又隔着距离。
他不缺乖巧懂事的学生。
沈明义的私心，可是要让她霍温暖，当他的媳妇。
共度余生那种。
可这点心思，他现在只能死死压着，不能透露半分。
沈明义把眼底那点情绪掩好，只淡淡应了一句。
“好好努力，踏实精进就好。”
转眼到了正午饭点，上午的活儿都收了，医护们陆续往食堂去。
霍温暖收拾好笔记、白大褂，跟着几个相熟的护士姐姐一块儿走。
她初来乍到，性子乖巧、谦和，一路上也不插话，就安静听着身边人说笑，慢慢熟悉院里的氛围。
几个人找了空位坐下，话题聊着聊着，就落到了沈明义身上。
一位年长的护士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咱们沈副院长，那可真是高岭之花。”
“从前有朱家的朱思若在，全院上下，没一个女同志敢靠近、敢动心。”
旁边的护士立刻接话。
“可不是嘛！以前朱家势大，朱思若一门心思认准了沈院，处处高调宣示，生怕别人不知道，谁还敢去凑这个热闹？”
“如今朱家彻底倒了，没了这层顾忌，院里好几个科室的未婚女同事，都悄悄对沈副院长动了心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着近来的动向。
有借着学术交流的由头，私下找他请教课题。
故意制造独处机会的，有掐着他下班的点，主动约吃饭、喝咖啡的。
还有特意买了电影票，趁着休息找上门去约的，一个比一个主动。
霍温暖低头扒着饭，听着这些，没半点想法，只当是别人家的热闹。
她只想着，好好在这里待到实习期满，然后回京市与家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