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继续汇报后续动向。
“另外,龙渊和周长青地皮爆雷后,第一时间连夜赶回羊城,想找戚雪玲对峙讨要说法,可戚雪玲早就提前回京了,二人扑了个空。”
听完所有汇报,厉行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淡漠的轻笑,眼底寒芒浅浅流转。
这正是他精心布局、想要的最终效果。
他知道龙渊、周长青之所以选择与戚雪玲合作,无非是看中戚雪玲背后权势与人脉。
戚家那位如今当权。
戚雪玲只要稍微投下橄榄枝,想要攀上高枝的人不计其数。
龙渊与周长青好不容易,得此机会,攀上权势的靠山。
又怎么会放过这个能让他们各自的家族,再上一层楼的机会。
可如今,那地皮爆出古墓,龙渊重金砸下去,却血本无归。
之前费心布局,全数落空。
而始作俑者戚雪玲却事发抽身、避而不见。
经过这件事情,龙渊与周长青也反应过来。
戚家这条大船,想要上去,可没那么简单。
士农工商,在那些玩政权的人眼里。
商人是最低等的人。
也是能随时被舍弃棋子,而且他们还没有说不的权力。
厉行渊不用费什么心思。
戚雪玲与龙渊他们的合作,已经从内部开始产生裂痕。
羊城风波未平,百里之外的江城却藏着一处与世隔绝的顶级私院。
此地隐匿于城郊青山林海深处,独占一整片山林秘境,远离市井喧嚣,没有车流人声打扰。
院内布局雅致奢华,青石板曲径通幽,林木葱茏、池水清涟。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皆是精心打理的珍稀景致。
此刻这座清幽华贵的私院之内,氛围却死寂压抑。
戚雪玲并未直接回京,而是中途辗转落脚江城,在这一处隐秘的地方疗伤。
院内,专程请来的当地名医老者,正仔细为她查验双肩枪伤。
双肩的创口隐隐作痛,神经牵扯着筋骨阵阵抽痛,冷汗层层浸湿戚雪玲的额发。
她死死咬着唇,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
浑身因剧痛微微发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隐忍的钝痛。
老者行医数十年,经验老道。
细细检查完伤口愈合情况,确认骨骼与神经损伤程度后,缓缓收回手,沉声如实禀报。
“戚小姐,您的伤口缝合手法极为精妙,创面规整,没有发炎恶化,是正确的急救处理。”
“外伤愈合无碍,后续只需安心静养,两个月左右表皮伤口便能彻底结痂愈合。”
“但肩处受损神经错综复杂,留下的顽疾,老夫无力根治。”
这番客观的诊断,却引发了戚雪玲心底的戾气与不甘。
她本就被连日的剧痛磨尽耐心,听闻依旧需要漫长静养且终身留有后遗症。
瞬间情绪彻底失控,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厉声暴怒呵斥。
“没用的废物!滚出去!”
老者被她骤然爆发的戾气震慑,不敢多言,连忙收拾器械,匆匆退离病房。
自来到江城这几日以来,戚雪玲每天活在无尽的煎熬与崩溃之中。
她的双手早已形同虚设,僵硬迟缓、无力发力,别说提笔、端物、发力。
就连最简单的吃喝拉撒,都需要旁人贴身伺候,毫无半分自理能力。
往日骄傲矜贵,掌控一切的戚家千金,如今沦为事事依赖他人的废物。
先前双腿受损,尚且能依靠双臂行动、掌控自身。
可如今双手近乎废掉,那种像提线木偶般的无力感,远比断腿的日子更难熬、更折磨人。
无尽的恨意与怨毒在心底疯狂滋生、肆意蔓延。
戚雪玲垂着眼,眼底盛满漆黑阴鸷的戾气,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死死咬住牙关,嗓音冰冷狠戾。
“霍霆之!”
“你今日废我双手、毁我半生,此仇不共戴天!”
“我定要你、要整个霍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旁的蔡国华看着她近乎偏执崩溃的模样,满心担忧,连忙上前轻声安抚,语气沉稳宽慰。
“小姐,您切莫动气伤身,伤势要紧。”
“事已至此,愤怒无用,属下早已为您谋划好了出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出接下来的计划。
“之前咱们重金礼聘华阳道长出山相助,可华阳道人心性淡泊,不愿意入尘世为咱们戚家效力。”
“但属下查到,华阳道长有一位同门师弟玉阳道长,常年隐居江城深山,潜心修道,也极少入世。”
“此人道法高深莫测,一身修为造诣丝毫不逊色其师兄,尤其擅长调理疑难顽疾、破除命理煞局、扭转权力困势。”
“属下早已派人多方打探,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寻到了玉阳道长的隐居之所。”
“此人不仅能为小姐调理一身旧伤、化解灾厄。”
“更有本事抗衡霍家如今的滔天势焰,帮戚家冲破眼下的困局,助力先生重回权力顶峰。”
“属下已经备厚礼派人登门,诚心恳请玉阳道长出山相助。”
戚雪玲闻言,心底狂怒渐渐压下。
绝境中之中突然迎来的转机,这对她对戚家而言,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眼底戾气稍敛,转而亮起一抹阴翳的期许。
如果这玉阳道长,能助他们戚家突破困局,打败霍家。
那戚家的未来就有希望,她只需静待这位玉阳道长的到来。
心绪稍稍平复后,戚雪玲忽然想起一事,眉眼微沉,转头看向身侧的蔡国华,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龙渊那边最近是什么情况?这几日我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收到,他怎么没有联系我?”
她此前特意为龙渊从厉行渊手里拿下羊城地皮,为的就是牢牢绑定龙、周两家的势力。
过去那么多天,龙渊与周长青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不说来看望她,表示关心。
至少也得让她看到,这两人的诚意。
可现在却没有半点消息,实在太过反常。
蔡国华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敷衍遮掩,轻声回道。
“许是龙先生近日事务繁忙,无暇通报,并无什么大事,小姐不必多虑。”
这番含糊的说辞,根本瞒不住心思缜密、此刻极度敏感的戚雪玲。
她本就满心郁结、疑心深重,一眼便看穿蔡国华刻意隐瞒。
瞬间面色一冷,语气陡然凌厉,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步步逼问。
“你在敷衍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如实说来,不许隐瞒半个字。”
冰冷的质问压得蔡国华无从躲闪,他深知再也瞒不住,不敢继续欺瞒。
只能苦笑一声,如实道出全部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