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孟茵把小雪放在了灶台后面的小凳子上坐着，自己先把火给生起来，让她帮忙看着。
小姑娘特别乖巧，让做什么做什么，跟个小洋娃娃似的。
就是太瘦了点，头发都有些发黄。
不过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又是依赖又是崇拜地瞅着她。
真是要把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讨人喜欢的孩子有糖吃。
孟茵拿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飞快地塞入了她的嘴巴里。
甜香混合着奶香在口腔里化开，小姑娘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轮月牙。
“谢谢婶婶，婶婶真好，婶婶最好了~”
孟茵勾了勾嘴角，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真没白给你糖吃，看这小嘴甜的。”
“等着，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依旧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压低声音，逗弄着小姑娘。
“咱们的秘密。”
宋小雪捂着小嘴，小脑袋点了又点，“嗯嗯，谁也不能说。”
孟茵刚从房间里拿了个帆布包出来，正好用作遮掩。
从空间里掏出两个鸡蛋，打入瓷碰里，舀了三勺奶粉，两大勺面粉。
加水调成稀糊，不能太干，也不能太稀。
小雪坐在灶台后面，两只小手捧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碗里的面糊，鼻尖一抽一抽地嗅着。
那面糊还没下锅呢，那味道就要已经把某个小朋友香得口水直咽了。
“婶婶，这是什么呀？好香啊！是可以直接喝的吗？”
真是快要把隔壁，不，自家孩子都馋哭了。
孟茵有些哭笑不得，手里的勺子刮着碗沿，轻轻摇头。
“生的，不能喝，喝了肚子要疼的，婶婶给你做饼吃。”指了指灶台下面，“需要小雪帮忙把火烧小一点哦。”
小姑娘重重点头，“嗯嗯！”
她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本来烧得挺旺的火立马退下去许多，大铁锅的温度也降了下去。
孟茵的手悬在铁锅上感受了下，才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小块黄油，在锅底抹了一圈。
滋啦一声，奶香味猛地炸开，浓烈得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知道这段时间喝青菜粥她自个儿都快喝成一脸菜色了。
太久没吃这些了，猛地一闻到，口水止不住地咽，真是馋虫上头了。
舀起一勺面糊倒进锅里，面糊在锅底摊开，滋啦滋啦地冒着细密的泡，边缘渐渐凝固，变成金黄色了。
小雪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脖子伸长了往锅里看。
孟茵瞧着她的小模样，这忍不住好笑，拿起锅铲把饼小心地翻了个面，那一面被煎得焦黄焦黄的。
略等了一会儿，煎饼中心略微有些鼓鼓的，就已经差不多了。
铲子一铲，盛在了碗里，朝着灶台后面的小朋友招了招手。
“这块煎饼奖励听话的小朋友，不过现在有点烫，要等会儿吃了。”
煎饼不大，巴掌心大小那么一块，软乎乎的，光是看着就知道很好吃。
她就守在碗旁边，一双眼睛都快要落进去了。
孟茵没再管她，又舀起了一勺面粉摊在了锅里，面糊还多。
等了好一会儿了，摸着煎饼不烫了，小雪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咬了下去。
入口的那一刻，这煎饼就已经征服了她的味蕾。
外面脆脆的，里面软绵绵的，一口咬下去又香又甜。
“婶婶，这个煎饼好好吃呀！”小雪含含糊糊地说着，嘴里还嚼着饼，一刻也不舍得放下。
“比奶奶做的白面馒头还要好吃！”
孟茵蹲下身来，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抹掉了嘴角的煎饼渣。
揉了揉脑袋，与小姑娘平视，声音压得很低，“都是你四叔给婶婶留下的东西，因为没有多少，所以只能咱们偷偷的吃，如果大家都吃的话，下一次就没得吃了，懂吗？”
小雪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脱口而出问了个问题。
“是跟大妮二妮姐姐和小虎那样吗？”
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大妮二妮姐姐，每次奶奶只要做什么好吃的，大妮二妮姐姐都没有份，因为大伯娘说要给弟弟吃。
小虎有时候还会抢她的。
她讨厌小虎，讨厌大伯娘。
孟茵想了想，就高云香那重男轻女的样，家里估计没少上演偏心的戏码。
“对，就是这个意思。”
宋小雪嗯了一声，“和婶婶的秘密，谁也不说。”
两人还拉了勾，躲在厨房里，跟偷吃的小老鼠似的，腮帮子都缴得鼓鼓的。
...
灶房外面，二妮缩在院墙根底下，灶房里的香气根本藏不住，透过缝隙飘了出来。
那股子奶香让二妮口水都流了出来。
透过缝隙往里看，缝隙太窄，她只能看到四婶婶的一个背影，那宋小雪的身影都被挡住了。
但是她知道，她们肯定是在开小灶。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跟打雷似的，她咬着下唇，死死盯着缝隙里的那两道身影，胃里止不住地泛起酸水。
她好气！
心里有了个主意，她要给她娘报仇！
转身撒丫子就是一阵疯跑。
后坡上，二妮一口气跑到了大妮身边，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镰刀，扔在了地上，给大妮吓了一跳。
“二妮，你做什么呀！我这猪草还没割完呢！”
二妮一把拉住了姐姐的手臂，脸上尽是忿忿不平，“姐，那个女人在家里偷吃！”她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某些角度看着真是跟高云香一模一样，“我蹲在灶房墙底下，闻见了那味儿，又香又甜，比大肉包还香！”
啥？
大妮眼睛都瞪大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
“哼，她留在家里就是在偷吃，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还给宋小雪吃，她来我们家啥也没有，不是拿的家里东西还能有啥！”
大妮抿了抿嘴，没接话。
也不好接话。
二妮不会凭空污蔑四婶，她跑回去了一趟，那肯定是看到了什么的。
没想到，四婶居然干出这种事。
“姐，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妮把镰刀插入了背篓里，凑到了大妮跟前，出着主意，“妈被奶打了，都是四婶的原因，现在妈回娘家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要给咱们报仇，走，大姐，我们去跟奶告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