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考虑着我先教着,咱们兵分两路各让一步,来吧!”
江扶玉学着那些大人物把袖子狠狠一甩,虽然没甩出波浪来也怪有几分风度,凉快。
“什么叫有自信?
自信就是你必须时刻得相信一件事情。
我是最屌的,该配最好的!
不要谁觉得,就要我觉得!
我喜欢的不一定是人,不喜欢我的肯定不是人!
记住要每日三省吾身,如果记不住也没关系。只要把秘诀写在记事本上,然后每天翻开多看多练多确定,你就一定能学会金鱼大法师的七字真言。
吾想!
吾要!
吾得到!”
新知识的大门,就这么被迫打开。
江凛被震惊了一脸。
看着女儿那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理他娘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在教导女儿这条岔道上应该还任重而道远,他必须要上下左右前后东西的四面八方去求索。
“江丸丸,本侯决定了。”
深吸一口气,拍板。
“你给老子去上学!
明天就去!
必须去!
去!”
“……我去你二大爷!”
“找打是吧?
老子成全你!”
“啊!
江老登你这个臭老登,你不讲理不讲信誉不讲武德!
你放开我!
救命啊!
大人家暴孩子啦!
有没有人管啊!
娘~~~!”
被热情期待着的丸她娘暂时还没收到鸡毛信,所以她没有去前院救驾,而是在后院以气势逼人。
锦华院中东厢房的窗户半掩半开,一片白色花海绽放在窗外,飘进来阵阵幽香。
江怜姝坐在春凳上动也不敢动,从进来到现在没敢塌一下腰背抬一下脑袋,能看出来她是真的紧张害怕。
陶沐兰有些无奈。
她发誓自己嫁过来当了继母以后,真的没有故意收拾过前头这几个小丫头。最崩溃疯魔的一次,也就是上回丸丸在张家断了气息时,她掐住江月吟的脖子要与她同归于尽而已。
所以江怜姝你到底在怕什么?
老娘是后娘,不是后山上的狼。
心里吐槽的五彩斑斓,脸上依旧端庄大气从容宽和。只不过那双眼睛在偶尔抬起来的时候却十分锐利,锐利的让江怜姝头皮发麻忍不住想抖。
她知道嫡母其实极有手段,这些年不收拾她们这群江家女儿,一个大概是因为懒,一个大概是因为心善。
但是只要在涉及到小六的时候,嫡母就会原地化身成狼,凶狠的与世间撕咬。
真的很羡慕幼妹。
也真的很害怕嫡母。
嘤嘤嘤,孩怕。
“三丫头,你,”
“我在!”
条件反射性的学了小六式口吻的江怜姝神色一顿,低垂着的眼神更苦逼了。
反而原本以审视目光打量庶女的陶沐兰放下了一些情绪,甚至于还没忍住轻轻勾动了一下唇角。
能被丸丸给影响了的丫头,她能坏到哪里去?
“别紧张,我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
“多,多谢母亲!”
江怜姝娇怯怯的笑了笑,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水莲花,陶沐兰突然就不想把自己先前的那些猜测质疑到这个庶女脸上来。
在心里重新把事儿再捋一遍,她才语气平和的问。
“我知道你是一个心思灵透的,我也不想与你绕弯子。三丫头,不如你跟我仔细说说。你大姐姐身边那叛主的丫鬟身上有龙脑香之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在张家人家口杂,陶沐兰只能把事儿推到自己人身上,丝毫不敢扯出江怜姝。如今江月初那边的一摊子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她就即刻着手料理家事。
江怜姝抖了一下。
她能说是在梦里看话本子的时候知道的吗?
在梦里头看见自己嫁进张家,一开始其实也走上了跟大姐姐同样的路。不过到底自己是那台梦中戏的角儿么,当然不会死的那么草率。
一朝难产险些丧命,几经艰险才从鬼门关里头爬出来。
然后梦里的那个大姐夫狠下心下令彻查大房后宅,于是就把他的妾室林冬儿给查出来了。再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林冬儿为了活命咬出陈年旧事,又把大姐夫的母亲给交待出来了。
只不过大姐夫并没有给大姐姐报仇,那个时候他正是要往上升官位的关键时刻。他不能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更不可能舍得回家丁忧为母守孝。
于是敢谋害大房主母的林姨娘被病亡。
大姐夫他母亲被幡然醒悟,开始当疼爱孙子体贴儿媳的好祖母好婆母。
大姐夫本人更是从此以后痴迷于当情深似海的那种角儿,誓要与小姨子夫妻恩爱一生一世一双人。
梦里的江怜姝就那么糊里糊涂的幸福了一辈子,而梦外的江怜姝只要一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犯恶心打哆嗦。
一个谋杀了自己亲姐姐,害惨了自己亲外甥,又差点害死自己和自己亲儿子的杀人犯,居然是被自己恭敬孝顺着侍候了一辈子的婆婆?
还有那个在梦里被无数女子称赞过的所谓好夫婿,他包庇了杀人犯!
所以那个梦里头到底幸福了谁啊?!
这些诡异梦境之事,打死江怜姝也不敢跟嫡母直言相告。
前几个月为了给小六驱邪,无岁居里头狗血泼了一次又一次,小六她符水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
如果小六不是侯府嫡女,如果小六不是嫡母唯一的亲生子,那么那些和尚道士们应该还会有更厉害的驱邪招数等着施展。
江怜姝信不过自己。
她没有小六受宠,也没有小六扛造。
一旦传出景宁侯府三小姐也撞邪疯魔了的消息,一个不留神她也许会死的悄无声息,毕竟庶女的命又不值钱。
江怜姝咣当跪倒,缩着肩膀直抖。
“母亲饶命!”
“谁要取你性命了?”
陶沐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眼神和声音也冷了下来。
“有什么隐情便仔细与我说清楚,否则他日一旦生出什么差池,你才真的会小命不保。”
“我……”
在心里琢磨了三息左右,江怜姝一咬牙抬起头看向嫡母,决定豁出去了。
“启禀母亲,是我无意之下偷听到的。
那日我不光看见了大姐夫与那丫鬟于假山处眉眼勾搭,后来还撞见了王夫人跟她娘家侄女说的话。
王夫人想让她娘家侄女当儿媳妇,所以才会千方百计想办法谋害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