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从夫,相夫教子。
你既嫁入我景宁侯府,那就该事事以侯府为先。
贤良淑德乃为人妇者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你要是做不到的话,干脆退位让贤吧!”
当婆婆的似乎都习惯了用这一招来拿捏儿媳妇,谁知道以前屡试不爽的绝技,今天竟然不灵了。
陶沐兰清泠泠的抬起眉眼,看着自己恭恭敬敬侍奉了十来年的婆母,她突然笑了一下。
“父母之命,不可违也。
若老夫人确有此意的话,便与您儿子好生通个气儿吧。
只要侯爷能把该给我的都给了,我倒也不至于硬赖在景宁侯府不走。”
“你…”
老吴氏被怼的一时词穷。
她哪里能当的了儿子的家?
若是真能做儿子的主,当年这名节有损的陶沐兰压根儿也嫁不进来。
“哼,你不过就是仗着当年拿捏住了,”
“我是仗着不理亏,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有小辈们在场,陶氏直接开口截住了老吴氏的指责抱怨。
“还是那句话,老夫人若实在不想认我这个儿媳妇了,便好生与你儿子通气去吧。看在这么多年相处一场的份上,我愿意与你们好聚好散。”
“我,我哪有这个意思?”
这婆媳之间的关系,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个东风压倒西风罢了。方才气势过人的老夫人一看陶氏真打算扯破脸跟她儿子一拍两散,立马这嗓音就软和了下来。
眼底一热心一疼,控制不住想抹眼泪。
“你生的六丫头父母双全,她打小被你们捧在手心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我五丫头小小一个人儿多可怜哪?
她当时真不是故意撞六丫头下水的,我养的孩子我知道,她没那个谋害妹妹性命的胆子。
六丫头那小魔星这几个月就差把侯府房顶给掀了,老身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忍了吗?可你们不能没完没了哇,总不能真纵出个活祖宗来以后当祸害吧?
她今天敢逮了御赐之物饱口腹之欲,焉知哪天她又会捅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搂子去?我五丫头可怜见的啊,瞧瞧被你吓唬成什么样子了……”
絮絮叨叨的老夫人越说越伤怀,可以说她偏心眼子是真的,但是操心侯府也不是假的。
可惜陶沐兰不动容,依旧是那副爱咋咋地的淡定脸。
“你孙女只是被吓到了,我女儿差点被弄死了!而你们明知道丸丸她脑疾未愈,却还时时处处的挑拣她错处,到底是谁狠心又是谁可怜哪?”
“什么叫我孙女,你女儿的?
一家子嫡亲骨肉哪里就分的那么清楚?
你可别忘了,大丫头二丫头三丫头四丫头五丫头她们也唤你一声母亲,她们也都是你的女儿!”
“我没说不是。
可一个手指头伸出去还有长有短呢!
我总不可能非亏待我自己亲生的女儿,去偏心那险些害了我儿性命去的人。
我没那么有病。”
“你,你还讲不讲个贤良淑德了?”
“视情况而定,比如说涉及到我丸丸的时候,我情愿当个泼妇!”
“反了反了,简直是道反天罡!
陶氏你也疯了不成?
竟敢如此顶撞婆母,我非得罚你不可!”
江怜姝和江允微安静的像两只小老鼠,在嫡母和祖母争吵的时候,害怕的心尖儿都在发抖。
毕竟大姐二姐已经出嫁了,而江月吟又有祖母疼着护着,就她们这两个庶出的没有谁在后面撑腰壮胆。
万一嫡母牵怒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么针尖对麦芒的时候,大冤种侯爷拎着他那小魔星女儿及时赶到。
“母亲息怒,当心气大伤身。”
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到母亲和妻子的争吵声,江凛只能赶紧冲进来两边劝和。
“陶氏,你也少说两句,”
“我娘凭啥让着你娘啊?
你们娘俩是不是想倚老卖老?
我跟你说,不好使!”
江扶玉努力把自己从那只大手上挣扎下来,然后冲到美人娘面前护驾。
“我就知道江老登你不是个好爹。
看看你娘再看看你女儿,老的糊涂小的恶毒,你们这一家子横看竖看也不像啥好银呐!
真的老登,你就听你娘的话吧。
大家痛痛快快的一拍两散,你也别耽误我美人娘带着我改嫁。”
“江丸丸,你是不是想挨打?”
江凛本来就头疼,他这活爹竟然还敢火上加油,更头疼了。
“你给我闭嘴,再敢开口乱骂别怨你老子动家法!”
“你敢?
我虽然骂人了是不对,可我骂的人是对的呀!
你就说你娘糊不糊涂吧?
你就说你女儿恶不恶毒吧?”
“别忘了你也是老子的女儿!”
江凛没好气的瞪着她。
“还是亲生的!”
“哦,那你是很不幸了。”
江扶玉双手一摊。
“百因必有果,老登你的报应就是我。”
说完扭身抱住美人娘的腰,一脸乖巧幸福的怀抱里蹭了蹭。
“娘,我虽然是江老登的漏风小棉袄,可我绝对是你的贴心小棉袄。
咱今天踹了他,回头再给我找个后爹。
你放心,我能想得开。”
“我想不开!”
江凛气极败坏的伸手把小王八蛋拎出来,捏住她的小嘴巴。在对方张牙舞爪拼命挣扎的时候,低头看着妻子。
眼神里有坚定也有一些哀求讨饶。
“你先带丸丸回锦华院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可行?”
“不行!”
双爪把自己的嘴巴抢救出来,江小六吧哒吧哒一顿输出。
“我脑子里的记忆性虽然一阵儿一阵儿的,可也记住你老娘说过好几次要撵我和我美人娘走了。
呵,这破地方当谁稀罕啊?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处处不留爷,爷去睡马路!
我这么年轻美丽貌美如花多财多亿腰缠万贯的美人娘跟朵鲜花一样,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一坨顺眼的牛粪了?
至于江老登你这坨牛粪,就直接干巴在你这一亩三分地里头当肥料吧,千万别便宜给我们了。
爷不稀罕!”
“你是谁爷?
你到底是谁爷?
你爷在咱老江家祖坟里躺着呢,睡好多年了你晓得不?
你别逼我动手打你!”
江凛气不过的把这熊孩子在手里使劲摇晃了两下,然后陶沐兰冲上来解救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