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姝和江允微嘴角一抽。
她们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不作死的五妹妹,其实傻乎乎的也挺可爱。
“小五,好好吃饭吧。”
“你快吃,尝尝这个。”
“哦,好!”
孩子们之间的事儿只要不过分,那就随她们去,吃吃喝喝结束以后各回各院。
锦华院留了灯,陶沐兰坐立难安的等着丈夫,直到戌时末左右才终于把人给等了回来。
“侯爷,怎么回的这样晚?街上都宵禁了。”
一边迎上前去帮着脱下外袍,一边操心的问。
“晚饭可用了吗?”
“别担心,我吃过了。”
江凛看着妻子笑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许多。
“跟同僚们搁望春楼吃的,顺便谈了些事情。本是想打发人回来给你递个信儿的又担心你乱想,干脆我提前离席回来了。”
“望春楼?”
陶沐兰眼睛里窜出了火气。
“你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去青楼楚馆里谈?”
“夫人冤枉,那可不是我定的!
是那群狗东西非要在那里设宴作东,我也不好硬推托着不去,这才匆匆忙忙走个过场就回来了。
青青你别生气,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主要我应邀过去是真的有事情。”
把媳妇儿拉到桌子前坐下又亲自斟了杯茶水奉上,陶沐兰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性子,她也很相信丈夫的作派。
“我不是气这个,我知道你的为人。再说了如果你当真想声色犬马沉迷女色的话,那我也根本拦不住。”
“冤枉啊,陶青天!
我江凛虽然不是个东西,可我惧内的名声在京城那是响当当的人尽皆知。
青青,这辈子我肯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染指我,你可不能这么冤枉人。”
“快闭嘴吧!”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可这不要脸的男人越老越不要脸,把陶沐兰羞囧的耳根都红了。
“你在外头做什么正事我不打听,只希望你能多多少少维护一下咱家那可有可无的名声。毕竟孩子们都大了,她们以后还得出门呢!”
“好,为夫知道了。”
把媳妇儿给彻底哄消气了以后,江凛才轻声告知。
“我已经跟张敬文谈妥了,他会压制张迶廷十年,这十年间该属于大房的一切资源会全部往他的嫡长子身上倾斜。
至于张迶廷他娘还有他妹妹,全都送去庄子上住半年给张家老夫人祈福。
这也算是我替江月初最后一次铺路,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无法护住孩子走稳当,那就怨不到我身上了。
以后张家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你尽量不要再插手。”
“这话你说的倒是容易,可到底是双重姻亲关系怎么好做到?难不成你还能与他们家断亲啊?”
“对,我能。”
从袖袋中掏出一封信抖开,陶沐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复杂。
“这是张敬文写的?”
“嗯。”
“当真要断亲?”
“暂时用不着,不过就是以防万一而已。
毕竟张家蠢人多,张敬文双拳难敌众手,我不得不防。
这封断亲书你先收起来,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本侯也只能再次大义灭亲戚了。”
“你能别说这句话吗?我听着有点脸热的慌。动不动就大义灭亲戚,以后谁还敢与我们家结亲?”
说起结亲这个事儿,陶沐兰总算是想到了重点。
“对了,那个魏家的魏六郎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回来跟我说过?”
“成不了的事情,多说无益。”
江凛摆摆手,不大在意。
“前些时日因着那场军需贪墨案,我多多少少也是踩到了魏国公府的肺管子上。不过真怨不得我,谁叫他们扫尾都扫不干净?
魏老二以前不是在边境的时候跟过我一段时间么,勉强算是能与我叙上同袍交情。
他说他家有个长的好性子好资质也好的嫡出侄子,想让我在教我女儿的时候能抽空指点他侄子几句。
人家想粉饰太平的梯子都递过来了,我也没想着当真跟魏家和四皇子撕破脸,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带江丸丸去走了个过场。
不过咱们女儿没看中,那这事儿就算了呗,所以我才没跟你说。”
“哼,咱们女儿是没看中,可人家侄子看中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
到底是精明惯了的景宁侯,夫人随便一句话就让他听明白了必有隐情发生。
然后陶沐兰就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说,江凛嘴角边就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来。
“我说今天魏潜山怎么会央人撺局设宴,又在席上跟我东拉西扯攀言叙旧。搞了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专门冲我侯府来的!”
手指头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扣了两下,然后这高大的男人站起一把抱起媳妇儿往内室走,还能听到遗落在身后的那些声音有多么漫不经心。
“无妨,不用太在意。
本侯只见过抢劫的还没见过抢亲的,既然江丸丸没看上,那魏家就是想尽了办法他们也成不了。
夜深了,咱们洗漱吧。”
一夜无话,好眠。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江家这对冤种父女也照常该练功练过,该过日子过日子。
卯时一过,江扶玉鬼鬼祟祟溜进东院。原本是想趴窗户上偷偷看一下柳夫子在不在,结果脑袋刚升上去后头就有人拍她肩膀。
“哎呀谁啊,你别扒拉我。”
不耐烦的扭头一嚷嚷,孩子彻底消声。
“嘿嘿嘿,柳夫子好!”
“不,老夫不大好。”
一根久违的戒尺出现在这小老头子手里,把江扶玉看的有点应激。
“不是,你想干啥?!”
“为师不做什么,就是想跟徒儿你讨论一下昨日到底算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柳夫子你别随便学我说话,我说话一点都不随便,我老严谨了。
柳夫子你别生气,生气容易老,人生气起来就一点都不儒雅可亲了。
柳夫子,我是你的心腹大弟子啊!
难道咱俩之间这份铁打的师徒之情,你要在今日一戒尺全打散吗?”
明明是熊孩子犯了错,但是她就企图先发制人盘踞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她那可怜的老夫子一顿疯狂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