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的意思是这锤子多少笨重了些,不如鞭子灵动也不如匕首飞刀等好携带,要不然六小姐您再看看呢?”
季恺都没敢说这窝瓜锤简直死丑,他只敢往实用性上面考虑,可惜还是被某眼瘸了的家伙给义正言辞反驳回去。
“咋说话呢?
就不能是沉稳有力霸气侧漏?
保证一锤子下去捶扁一个。
我瞅着这玩意儿挺好,配得上我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身份气质!”
江六真打心眼儿里这么觉得的,锤子好,锤子妙,锤子呱呱叫。
以后扛着这窝瓜锤出去炸街,她保证是整条街上最最最亮的崽!
两排雪白小牙齿呲的非常快乐,沉醉在自己那盛世霸气之中不可自拔的江扶玉,突然被一阵哈哈怪笑给扯回了人间。
“哈哈哈哈哈,二叔你快看那个蠢丫头多滑稽?
蠢的都快挂相了!
豆丁大个小短腿还没驴高呢,她竟然耍个锤子?还是那么丑的窝瓜锤?
哈哈哈哈哈……”
“你哈你马呢?!!”
(?ò?ó?)
暴躁小六转身死亡凝视,看见一个红衣死小孩正扒在门框子上嘎嘎乱笑,而他嘲笑的那个对象很不巧的就是她江魔丸。
孩子怒了,爪在前面飞人在后头追。
“呔,吃俺老江一锤!”
“啊,臭丫头你要死啊?”
“延哥儿你快躲开!”
“六小姐手下留锤!”
“不对,六小姐手下留人!”
“贵客息怒啊!”
“息不了一点!
这死小孩敢贴脸嘲讽我,不把他捶成扁桃体我就不是扭呼噜魔丸。
死小孩,看锤!”
“臭丫头你敢对我下狠手?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乃是国公…”
“你奶是雷公都不行,今儿你死定了,我说的!”
熊孩子真正发起飙来的时候破坏力堪比成年二哈,尤其是两个熊孩子撞到一起的时候,那绝对不可能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臭丫头,你当小爷怕你?”
辗转腾挪跑到武器架处摸到一杆银枪,那红衣少年迎身而上下手角度刁钻,跟江扶玉你一锤我一枪打了个五五开。
“住手!”
听到楼下有动静匆匆赶过来的江凛脚下一抬加入战局,右手拽住那杆银枪左手接住那把窝瓜锤,仰身后退数步成功将两个熊孩子的武器给缴了。
没锤子了咋办?
继续干就完了。
“我怕你个锤子!”
干架干红眼的江六袖子一捋扑过去,两爪子把那死孩子给挠了个满脸花。
“嘶,臭丫头你属猫的?”
“呸,额属嫩爹!”
“小爷跟你拼了!”
“来啊,战啊!”
眼瞅着俩熊玩意儿又要掐到一起,双方家长都及时出手,一边一个拦住自家祸头子。
“江扶玉,住爪。”
“魏延,冷静。”
刀剑阁的东家曲阁主也瞅着空赶紧走到中间,态度和气的笑着当和事佬。
“两位小贵客还请手下留情啊,我这小本买卖可禁不住你们打砸。今儿把我这摊子给掀了,明儿我只能领着一家老小百十口人去你们家里头讨饭了哟?”
江凛拎着自家小魔丸,脸上很合适的露出了一些尴尬和歉意。
“曲阁主见谅,小女打小性子急躁,也是我这当父亲的教导不善之故。
今日扰了你这营生很是抱歉,这些被打砸损坏的,待算出来价目来直接将账册送去景宁侯府。
本侯绝对照价赔偿。”
另一方肇事者家长也赶紧出声。
“实在是对不住了曲阁主,我这侄儿亦是打小性子易怒。
今日本是来取早前给他定制的佩剑,谁曾想会闹了这么一出?
实在是抱歉的很呐!
等你们这边算好该赔偿的数目之后,直接叫人送去魏国公府便是,我们该赔多少赔多少。
真真儿是对不住了。”
“景宁侯与魏二爷你们都无须如此客气,他们本也就没打砸到我这里多少东西。
还是先看看两个孩子吧!
可千万别真伤到哪里了才好。”
曲阁主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笑容依旧平和淡定,一看就知道是吃过见过的主。
既然东道主都真心不计较,那肇事者双方家长就可以扭头教育熊孩子了。
“江扶玉,因何动的手?”
“这个叫胃炎的死孩子他,”
“好好说话。”
“哼,这红皮丑八怪他,”
“再换一个。”
“这傻逼他无缘无故扒门上,用极其恶毒的字眼嘲笑我,这我能忍?”
这父女俩怪会聊天的,把死孩子不是,把魏延和他二叔魏潜山都给听黑了脸。
“臭丫头,你这是换着花样骂我?”
“呵,没那么有素质。”
江六跟个小流氓一样右手环胸在手大拇指抽了一下鼻尖,歪起来的小嘴角瞅着就不怀好意。
“胃炎是吧?
你个跟癞蛤蟆同享尊荣的蠢驴子。
老衲记住你了!”
说实在话,能让江六这流速过高的脑子下决心要记住他,可见其今天真的很作死了。
毕竟疯孩子向来讲究有仇当场就报,既然今天没能成功的当场报回去,那她就只能被迫选择启动第二方案。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老衲报仇,一般从早到晚。
“哼!”
魏延本也是想放点狠话的,可是肩膀被二叔使劲儿捏了捏,他便只能冷哼一声闭上嘴巴。
魏潜山双手抱拳一礼。
“家里孩子不懂事,无意伤了贵府千金,还请景宁侯见谅。
待回府之后我必会禀明父亲,到时候再携礼登门致歉。
景宁侯,当真对不住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甭管魏二这笑面虎到底是什么意思,江凛都绷着脸点头搭了话。
“魏大人也莫要这般客套,本侯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她打你侄子不可能留手。所以你也别说什么赔礼道歉的话了,我们双方都认栽吧!”
要不说知女莫若父呢?
就光看魏家那嘴贱的小子一脸爪印,而自家丸子这边衣角微脏,孰胜孰负已经一目了然。
对于这战果,景宁侯表示很满意。
低下头看着女儿。
“武器挑的如何了?”
“折了。”
江扶玉气哼哼的又瞪了那死小孩一眼,转身去不远处哀悼自己的第一个爱宠遇难。
“瓜锤呀瓜锤,你怎么就这么不经捶呀?
看着这么威猛霸气的大块头,随随便便锤个癞蛤蟆就把你给捶裂了?
汪,你简直伤了我的心呐!”